蒋司寒动作停了一瞬，低头贴着她鼻尖：“叫谁？”

苏念意识彻底模糊了，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就昏了过去。

蒋司寒看着她闭上的眼睛，眼神晦暗不明。

门外，蒋叙坐在黑暗的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垂眸，缓缓收回了要开门的手。

月光透过落地窗，地面上倒映着他的影子……

孤伶伶的……

很长很长……

天亮的时候，苏念是被阳光刺醒的。

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嗓子干得冒火。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滑落，皮肤上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腰侧，密密麻麻。

脑子里最后一截记忆破碎不堪，隐约记得有人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

浴室门推开，水汽涌出来。

苏念猛地转头，心脏狂跳。

然后，她看见了蒋司寒。

蒋司寒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胸膛上几道指甲抓痕，肩头有咬痕。

他看了一眼苏念的表情，擦头发的动作没停。

“醒了？”

苏念攥紧被角，喉咙发紧：“昨晚……”

蒋司寒走过来，弯腰，手掌撑在她身侧。

“你昨晚一直在叫我名字。”

苏念呼吸一窒。

“叫了很多遍，”蒋司寒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笑，“苏念，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苏念怔住了。

“我……”她嘴唇发抖，“我叫的是谁？”

蒋司寒盯着她，拇指碾过她下唇。

“你说呢？这房间还有第二个人？”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

蒋司寒直起身，从衣柜抽了件衬衫扔给她：“穿上，下楼吃饭。”

苏念机械地套上衬衫，扣子系到领口，那些痕迹遮了大半，颈侧还是有两点露在外面。

下楼的时候，她一眼看见蒋叙坐在餐桌边。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疏淡。

苏念脚步顿了一下。

蒋叙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颈侧没遮住的红痕，很快移开。

他驾驶轮椅就要走。

苏念慌忙拦住他：“昨天晚上的事，我跟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蒋叙垂眸看着她。

“我昨晚，在蒋司寒门外坐了一整晚。”

苏念僵住。

蒋叙声音很平：“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苏念脑中一片空白。

她慌乱地抓住蒋叙轮椅的扶手：“不是的蒋叙，你听我解释，我昨天烧得神志不清，我以为那是你，我没有和他……”

蒋叙没有再看她，手指搭上侧轮，调转方向。

苏念一把攥住轮椅不松手，指节泛白：“蒋叙！你别走，求你听我说完——”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蒋司寒走下来，目光落在苏念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上，眯了眯眼。

“这是在做什么？”

苏念手指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蒋叙先说话了。

“没什么，偶遇。”

蒋叙垂着眼，声音很淡：“她路过，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