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说完，他没再看林夏一眼，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顾临川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

他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温时雪时，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时他还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

十几个小时后，顾临川抵达巴厘岛，直奔当地医院。

报出温时雪的名字后，护士查询了许久，神情逐渐变得谨慎。

“抱歉，先生，温女士的遗体已经被她的国内朋友处理了。”

顾临川呼吸一窒：“什么叫处理？”

“她的朋友办理了相关手续，已经将遗体带离医院。”

“是谁？”

护士抱歉地看向他：“由于涉及隐私，我们不能透露对方身份和去向。”

“她的遗体应该由我处理，我是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是什么？

前男友？

一个亲手把她赶出公司、踩碎她送来的八音盒、用一千万羞辱她去伺候别人的前男友？

他有什么资格处理她的遗体……

顾临川僵在原地，胸口像被尖锐的利器捅穿，疼得连呼吸都艰难。

护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透明的遗物袋。

“这还有一些温女士留下的东西，您可以带走。”

顾临川一顿，指尖颤抖着接过那个袋子。

里面装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鞋边已经磨破了，鞋带上沾着干涸的泥点。

一条深灰色围巾，上面有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还有一张明信片。

背面写着一行字：【顾临川，祝你新婚快乐。】

字迹很轻，边缘却晕开了一小块褐红色的痕迹。

顾临川认得那是什么。

是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温时雪不是用遗嘱来纠缠他，是真早就准备好死亡了。

或许那份遗嘱送的他手上的时候，她就死过一次，只是幸运地又活了下来。

而他却没有把握住她最后的时光。

他把她的绝望当成了纠缠，把她的告别当成了算计，甚至在她最后的时间里给了她最沉痛的一击。

顾临川闭上眼，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那张明信片上。

顾临川回国时，距离他和林夏的婚礼只剩下三天。

机场外，顾家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顾临川被接回顾家时，顾母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得厉害。

她已经从林夏口中得知了顾临川突然飞往巴厘岛的事。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冷淡：“为了一个死人，还丢下夏夏专门跑过去一趟，像什么样子？”

看着顾临川手里死死抱着的那些东西，顾母的眉头皱得更深。

“温时雪真是好手段，活着的时候纠缠不休，死了也不安分，偏要挑在你和夏夏婚礼前闹出这种事。”

“够了！”

顾临川出声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