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大笑着拍了拍手，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裴照寒一个人跌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捂着绞痛的胃，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终于明白，自己过去所谓的清高和骄傲，不过是夏初晓用无数的委屈和妥协为他筑起的海市蜃楼。

一旦她抽走底座，他瞬间就跌落泥潭，狼狈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深夜，裴照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刚走到楼下，他就看到了站在冷风中等候的裴母和苏可可。

“照寒！你可算回来了！”

裴母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哎哟，你怎么一身酒味？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也是你这种天才该去的吗？”

苏可可也凑上前，想要伸手去扶他，娇滴滴地说：“照寒哥哥，你受苦了。”

“我就说那个夏初晓是个没良心的狠毒女人，她一走，把你害成这样，不过没关系，我爸说了，只要我们结婚，苏家愿意出资帮你……”

“滚开！”

裴照寒猛地甩开苏可可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苏可可尖叫一声，摔倒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照寒！你疯了吗？可可是好心帮你！”裴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裴照寒扶着斑驳的墙壁，双眼猩红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厌恶。

是她们以为他失忆，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辱骂夏初晓，赶走她，毁了她最在乎的画！

他和夏初晓走到今天这一步，面前这两人功不可没。

但现在他连骂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深深的疲倦，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不会和苏可可结婚，也不会和夏初晓之外的任何女人结婚。”

“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转身上了楼，将两人隔离在门外。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下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起，推送了一则国际艺术圈的新闻。

【备受瞩目的中国青年画家夏初晓，其全球巡回画展首站，将在法国巴黎卢浮宫附近的顶级画廊正式开幕。】

屏幕上，夏初晓站在塞纳河畔，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眼中闪烁着自信而迷人的光芒。

裴照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良久，打开软件买了一张飞往巴黎的机票。

巴黎的九月，比北京凉得早。

塞纳河边的梧桐叶子还没黄透，却已经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随着河风飘进鼻腔，说不清是浪漫还是忧伤。

我站在画廊的落地窗前，看着工作人员把最后一幅画挂上主墙，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破晓》的位置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小姐，您看一下。”

我转过身，看向主展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