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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撤回行业奖项的公告发布后，过往冒名成果被逐一查出。

她不肯认错。

“那些项目是宋子轩给我的。你们要追责，去找他。”

协会调查人员问：“林女士是否同意授权？”

许棠冷笑：“她是子轩的妻子，夫妻的东西还分你的我的？”

坐在旁边的宋子轩抬起头。

“分。”

许棠怔住。

“作品是林栖迟的。所有申报材料由我授意提交，我承担相应责任。”

“你为了她，要把我一个人推下去？”

“不是为了她。”

宋子轩签下事实说明。

“是我终于承认，错是谁的。”

许棠的表情一点点崩掉。

她扑过去按住文件。

“你别忘了，是你先来海城找我。你说林栖迟只懂纸和线，根本不懂你的压力。你说跟我在一起轻松。”

“我记得。”

“那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宋子轩抽出被她压住的纸。

“所以她不原谅我，很公平。”

许棠哭着将桌上的材料扫落。

腹中的孩子父亲已经出现，对方愿意负责，却不愿结婚。

许家也因虚假申报冻结了她的职务。

她以为逼走我，宋子轩便会转身娶她。

可直到最后，她仍旧不是被选择的人。

宋子轩辞去销售总监职务。

董事会没有强迫。

是他主动承担海城渠道流失及品牌争议的后果，将手中业务全部移交。

离职那天，办公室被搬空。

秘书问：“宋总，您之后去哪？”

他看着墙上那幅我亲手装订的集团创业手记。

“南屿。”

“林老师愿意见您吗？”

他沉默片刻。

“不愿意。”

宋子轩再次登岛，正赶上家书馆成果展。

我站在展厅中央，向参观者介绍装帧结构。

贺闻川替我翻页，两人配合得自然。

宋子轩等到人群散去才走近。

他瘦了许多，西装不再挺括，手中抱着我们的婚姻册。

“我重新装过。”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针脚很乱，最后一结却收得很牢。

“进步了。”

他的眼睛骤然亮起。

“那我们——”

“但有些书，不适合重装。”

我把册子还给他。

光从他眼底慢慢退下去。

“调解期快结束了。”

“我知道。”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

“法院会判。”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没有回答，转身整理展柜。

宋子轩站在原地。

过去我提一次离婚，他只当我在等他挽留。

如今我不再提，他才明白程序一直在向前。

傍晚，他坐在家书馆外的石阶上。

雨落下来，浸湿册子封面。

他脱下外套裹住它，自己淋了半夜。

门内的灯一盏盏熄灭。

没有人为他留最后一盏。

第二天开庭前，宋子轩坐在被告席，签字的手停了三次。

法官最后询问：“是否接受调解离婚？”

他抬头看我。

我穿着浅灰外套，神色平静。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领证时，我抓着他的袖子问：“宋子轩，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

那时他回答得很快。

“不会。”

他的确没有主动不要我。

他只是一次次把我留在原地，等我自己耗尽。

笔尖终于落下。

“接受。”

走出法院时，他在台阶上叫住我。

“栖迟。”

我回头。

宋子轩攥着离婚证明，眼眶发红。

“那本册子，真的一页都不能再写了吗？”

我看了他几秒。

“可以。”

他呼吸一滞。

我轻声说：“只是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