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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等咖啡的间隙，我点开了微信。

加载圈转了好久。

紧接着是上百条未读消息。

陆则的对话框顶在最上面。

几十条未读。

从最开始的机票截图。

带着命令地施舍，“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别迟了。”

到含着火气的，“大家都在机场等你，祝瑶你人呢？！”

“我给你十分钟，再不出现，我们就分手。”

隔了大半天没等到回复，他又开始指责。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能不能学学晚晚！”

“你居然退了婚庆？！祝遥！你真的想分？”

再往后，消息间隔越来越短。

应该是公司系统出了问题。

“遥遥你到底在哪？全技术部都等着你。”

“客户要解约，你别闹了行不行？赶紧回来。”

还有几十通未接来电的提示夹在消息中间。

翻到最底部，是前天凌晨发来的。

字里行间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妥协。

“只要你回来，我们立刻结婚。”

“没有考验，直接领证。”

我面无表情地划出去。

接着是周却和顾笛的对话框。

两人口径如出一辙。

“差不多得了，别给陆则添乱。”

到后来也慌了。

说公司乱成一锅粥，让我赶紧回去收拾烂摊子。

最后是苏晚的对话框。

一张照片。

卧室里，她半露着肩，颈侧锁骨处满是暧昧红痕。

身侧躺着熟睡的陆则。

见我始终没回，又补了一条。

“躲着也没用，陆则的心里没你。”

我一条一条翻完。

竟然还有一条妈妈的短信。

“你不在招待所？”

见我没回复，她也没再打来。

换作以前。

我大概早就慌了。

会急着解释，急着回去收拾烂摊子。

现在，我没什么波澜的点击注销账号。

把手机倒扣回桌面。

沈砚端着两杯咖啡走来。

“尝尝，他们家的豆子是本地烘的。”

“放心，没加奶。”

我讶异地挑眉。

连陆则都不知道我对牛奶过敏。

师兄竟然知道。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沉进胃里。

心里很轻地松了口气。

我好像，真的放下了。

买完咖啡机走回公寓的路上。

刚拐过街角，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

“祝瑶！”

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气。

我侧过头，依旧辨不清对方的五官。

可熟悉声音让我认出。

是陆则。

他外套皱巴巴的。

目光扫过我身旁的沈砚和怀里的咖啡机。

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就是为了他，一声不吭跑到德国来？”

“三个大客户全要解约。你倒好，带着核心技术躲到这约会？”

他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我手腕的手又紧了紧。

“祝瑶，你好狠的心。”

“明知道我们正卡在签约的节骨眼上，你就这么撒手！”

“要不是我托人查到你入职的研究所，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去？”

没等我开口。

沈砚上前一步，拨开陆则的手。

“再动手，我就要报警了。”

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我从沈砚身后走出来。

“那些架构和代码，是我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写出来的。”

“为什么不能带走？”

我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总跟别人说，苏晚才是你事业上最得力的帮手吗？”

“有她在，公司还怕撑不下去？”

像是没料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陆则语气慌了半拍。

“那天你听到了？”

我平静点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着解释。

“那就是场面话！我心里从来没那么想过！”

“公司离了你根本不行…”

“瑶瑶，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回去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那苏晚呢？”

我反问。

“我已经跟苏晚划清界限了，我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则猛摇头。

“让她住在婚房里真的是迫不得已！”

“她那时候抑郁症犯了，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她是你最好的闺蜜，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我好笑地听着他的辩解。

“你不是答应过她，永远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陆则，你只爱自己。”

“你只在你需要的时候选择适合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