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都给你了。”

“我这边只剩一千多。”

郭春梅的语气立刻紧了。

“你媳妇手里不是有钱吗？”

“她说没有。”

“她说没有你就信？”

陈凯揉着眉心。

“家里房贷一直是她交。”

“房贷才几个钱，她一个月也挣不少。”

“妈，这事我再想办法。”

“你不能让你舅舅在亲家面前丢脸。”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郭春梅像是走远了几步，声音又低下来。

“要不你用信用卡倒一下。”

陈凯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

“信用卡要利息。”

“两万块能有多少利息？”

“那表弟什么时候还？”

郭春梅顿时不高兴了。

“都是自家亲戚，你还怕他赖账？”

陈凯沉默片刻。

“我明天再回复你。”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手机银行。

工资卡里只剩一千三百多。

其中四百要交停车费，三百要充电话费。

信用卡额度倒是足够，但上个月的账单还没还清。

浴室门打开时，陈凯迅速退出了页面。

姜妍擦着头发走出来。

“明天早上我也去你们公司食堂。”

“进不去。”

“我在门口等你，你给我带几个包子。”

“打包要付钱。”

“我转给你。”

陈凯说完，真的发来十元红包。

姜妍看了一眼，没有收。

“食堂规定每人只能买一份。”

“两个包子而已，谁会管？”

“我不想违反规定。”

陈凯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

“你现在连顿早饭都不肯帮我带了？”

姜妍把毛巾晾好。

“楼下早餐店六点开门。”

“那家肉包三块一个。”

“你可以吃馒头。”

陈凯咬紧牙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姜妍没有再解释，直接躺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陈凯的手机又亮了一次。

郭春梅发来一张银行卡号。

后面只有一句话。

“明早之前必须到账，你别让妈在人前抬不起头。”第二天早上，姜妍刚走出小区，陈凯便追了上来。

他外套扣错了一颗，头发也没梳整齐。

“你等等。”

姜妍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走。”

“你公司不在这个方向。”

“我先去吃早饭。”

陈凯说得理所当然。

公司食堂设在办公园区里面，入口需要刷员工卡。

两人走到闸机前，陈凯才发现访客不能随便进入。

保安抬手拦住他。

“先生，请出示预约信息。”

“我跟我老婆一起的。”

“非本园区员工需要登记，并由内部人员申请。”

陈凯看向姜妍。

“你给我申请一下。”

“访客申请要填写来访单位和事由。”

“就写找你。”

“上班时间不能接待私人访客。”

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陈凯站在闸机外，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你进去给我买点吃的。”

“我说过，食堂每人限一份。”

“你少吃两个不就行了？”

姜妍低头看了眼时间。

“我要迟到了。”

她刷卡穿过闸机，没有回头。

陈凯隔着玻璃门看着她走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最终在路边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肉包。

扫码时，付款页面显示十一元。

陈凯盯着数字看了几秒，还是按下了确认。

等他赶到公司，打卡时间已经晚了十二分钟。

主管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他。

“这个月第二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