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

“盐呢？”

“第二层抽屉。”

“葱和青菜呢？”

“没有。”

郭春梅最后煮了三碗清汤鸡蛋面。

她特意往陈凯碗里放了两个鸡蛋。

轮到姜妍时，锅里只剩面汤。

“我在公司吃过了。”

姜妍没有过去。

郭春梅冷笑一声。

“谁知道是真吃过，还是嫌我做得不好。”

“妈，你先吃。”

陈凯饿得厉害，低头吃了一大口。

面条没有煮透，里面还带着白芯。

他不敢说，只能用力往下咽。

郭春梅吃了半碗，便提起汽车贷款。

“你表弟明天要去看车。”

“妈，我说过不能用我的名字。”

“我亲自过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

“没什么可商量的。”

郭春梅把筷子拍在桌上。

“是不是她不让你帮？”

姜妍抬起眼。

陈凯急忙说道。

“跟她没关系，是我还不起。”

“你怎么会还不起？”

“她每个月交房贷，剩下的钱不能拿出来吗？”

郭春梅说着，伸手指向姜妍。

“你们结了婚，她的工资就该拿出来一起用。”

“明天把存款取六万，先给你表弟付首付。”

姜妍放下手机，语气平静。

“我的钱，不会给。”

郭春梅猛地站起来。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说完便冲进卧室，拉开衣柜开始翻找。

陈凯追过去时，郭春梅已经看见了角落里的带锁收纳箱。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弯腰抱起箱子，回头盯住姜妍。

“钥匙拿来。”郭春梅抱着收纳箱，像抱住了姜妍藏起来的全部秘密。

“钥匙呢？”

“电子密码，没有钥匙。”

姜妍站在卧室门口，声音平静。

“那你把密码输进去。”

“放下。”

郭春梅不但没放，反而用力晃了晃箱子。

里面的银行卡和证件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是陈凯的亲妈，又不是外人，看看怎么了？”

“里面是我的个人证件。”

“结了婚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郭春梅转头看向儿子。

“陈凯，你老婆背着你藏钱，你就这么看着？”

陈凯盯着箱子，神情有些迟疑。

他也想知道姜妍究竟存了多少。

信用卡账单像根绳子，正一点点勒紧他的脖子。

如果箱子里真有几万元，他至少能先把眼前这关熬过去。

“姜妍，妈只是想看看。”

“你也想看？”

姜妍望着他。

陈凯避开她的视线。

“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

“那你的信用卡账单给我看看。”

陈凯的脸顿时僵住。

郭春梅立刻替他开口。

“男人在外面花点钱很正常，你别什么都管。”

“既然他的账单不能看，我的东西也不能看。”

姜妍走上前，伸手去拿收纳箱。

郭春梅往后退了一步。

“不给看，就是心里有鬼。”

“您再不放下，我就报警。”

这句话落下，郭春梅的手臂猛地一紧。

“你要报警抓你婆婆？”

“有人未经允许翻我的衣柜，抢我的证件，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这是我儿子家！”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陈凯两个人的名字。”

“那也有我儿子一半。”

“所以您可以拿他的东西，不能拿我的。”

姜妍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郭春梅看见拨号页面，终于把箱子往床上一扔。

箱角撞上床头柜，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