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顾言之猛地抬头："不是。"

"那为什么要为了她拒绝我？"

林知意抬起眼睛看他，声音逐渐冷下去："我把她当妹妹，不代表我能看着她把你抢走。如果当初我没有出国，她有机会吗？"

顾言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朋友们见状开始起哄，马尾女孩拍着桌子喊："你看你看，他还爱着你呢！"

"就是啊，不然能等这几年？校草快说句话呀！"

林知意倾身往前，离他近了一步，眼睛亮晶晶的。

她把手覆在他搁在桌面的手背上，掌心是热的，微微发抖："我们复合吧，言之。"

“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许念安不是说了要和你分手吗？你不要再犹豫了好吗？”

周围的朋友开始鼓掌，有人吹了声口哨，包厢里热闹得有些吵。

顾言之脑子彻底空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最后，索性找了个借口离开。

“抱歉，我忽然想起来有画没完成，先走一步了。”

第二天专业课。

林知意主动凑过来坐在一起，有些生气质问昨天的事。

他嗯嗯地应着，视线却越过她的肩头往后扫。

许念安常坐的那个角落没有人，书包没挂，课本没摊。

他拧了一下眉，又扫了一遍教室。

整间教室都没有她，他终于坐不住了。

下课铃一响他就掏出手机，点开许念安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你今天怎么没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怎么回事？

许念安竟然敢拉黑他？

向来冷静的他猛地起身，开始四处向同学询问。

"你好，你看到许念安了吗？"

每个人的回答都一样：“不知道，没见到，你问问辅导员呢。”

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到了门口。

林知意拉住他，脸色差到极点：“你又要去哪儿？”

“知意，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坐好。”

顾言之喉头滚动，将她的手慢慢按下去，转身离开。

林知意望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

办公室外。

辅导员不在，他就站在原地等。

太阳从白变成黄又变成橙。

他拿起手机不停拨着，99条已拨记录，全红的。

等得越久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旺。

慌张被一点点压下去之后浮上来的是怒。

许念安怎么敢？

KTV闹、课上闹、比赛闹，哪一次他不是留了余地？

她推林知意下楼、把林知意锁停尸房，他也只是让她反省了一个晚上。

等她回来，他不会再让着她了，她这个动不动就玩消失的毛病必须改。

这时，辅导员抱着文件盒过来，看到他愣了一下："顾言之？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站起来，腿麻了差点没站稳："老师，许念安去哪儿了？她一直没来上课。"

"许念安？她不是已经转学走了吗？"

"转学！去哪儿了？"

顾言之猛地愣在原地。

"具体我不清楚，手续没从我这里过，你再问问吧。"

辅导员进门，留下顾言之一个人在走廊里站着。

走廊的白炽灯嗡嗡响，他盯着看了很久很久，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许念安走了。

她早就知道要走，连手续都提前办好了，一句话都没有留。

他骂她赌气的时候，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他锁她进停尸间的时候，她已经买好机票了。

他跟林知意坐在包厢里听别人劝复合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去了另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