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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租屋只有二十平方米。

打开门时，一只蟑螂从顾念念脚边爬过。

她尖叫着蹦到我背上。

我差点被她勒断气。

“下来！”

“它过去了吗？”

“过去了。”

“你发誓。”

“我发誓它去喊兄弟了。”

顾念念哭着从我背上跳下来。

房里只有一张床。

我给她抱了床被子，准备睡地上。

她抱着枕头挪到墙边。

“挤挤吧。”

我嫌弃地看她。

“你睡觉打呼吗？”

“不打。”

“磨牙呢？”

“也不磨。”

半夜，我被抽泣声吵醒。

顾念念背对着我，肩膀轻轻发抖。

我没问她是不是后悔。

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家，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难过。

我踹了踹她的小腿。

“明早想吃什么？”

她哭着回答：

“豆浆油条。”

“再加个茶叶蛋。”

“要求真多。”

第二天，我们还没吃上早饭，学校的电话就来了。

周家反咬我们持械伤人。

几名跟班也统一口径，说我长期威胁她们。

学校准备先停我的课，再讨论开除处分。

顾念念抢过电话。

“视频已经证明姐姐没打人！”

电话那头的副校长语气冷淡。

“砸毁学校铁柜同样属于暴力行为。”

“顾岚过去还有多次处分记录，影响非常恶劣。”

顾念念急得脸通红。

“那周晴呢？”

“她还在接受调查，学校不能提前定性。”

电话挂断后，她气得眼泪直转。

“他们就是欺负你没有证人。”

我咬着油条，不怎么在意。

“开除就开除。”

“姐去哪儿都能混口饭吃。”

“凭什么？”

顾念念突然拍桌。

豆浆洒了我一裤子。

她慌忙拿纸来擦。

我拦住她。

“顾念念，你胆子肥了，都敢拍桌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不能让你替我背锅。”

她拿出手机，翻开曾经被周晴拉进去的群聊。

群里有不少人都被周晴欺负过。

有人被抢过钱，有人被锁进厕所，还有女生因为**视频转了学。

顾念念一一联系她们。

最开始，没人敢回复。

她没有放弃。

她将自己的完整视频和实名举报材料发进群里。

“我知道你们害怕。”

“我也怕。”

“但如果我们一直不说，下一个被她堵进厕所的人，可能连一个替她踹门的姐姐都没有。”

过了很久，一名已经转学的女生发来消息。

“我有周晴逼我转账的记录。”

紧接着，第二个人发来一张伤情照片。

第三个人说，年级主任曾逼她删掉举报邮件。

消息越来越多。

顾念念一边整理证据，一边联系家长。

她的手还是会抖。

接电话时也会因为紧张说错话。

可每一次想挂断，她都会看一眼靠在门后的棒球棍。

下午，顾淮找了过来。

他站在门外，看着发霉的墙壁，脸色很不好看。

“你们就住这里？”

我挡住门。

“顾大少爷有事？”

他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周晴父亲在联系那些学生，让她们统一指认你。”

“学校董事会里也有人在帮周家。”

顾念念抬起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顾淮沉默片刻。

“因为这次，我想相信你们。”

顾念念没有感动。

她把整理好的证据抱在怀里。

“可我们已经不需要你相信了。”

“明天下午，我会在学校公开说明一切。”

她看向我。

“姐，这次换我站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