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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学校重新开放了校园墙评论区。

所有涉及**视频和外貌攻击的帖子都被删除。

管理员置顶了道歉声明。

当初骂我“烂脸”的几个账号，也陆续发来私信。

有人说只是跟风。

有人说自己没有恶意。

还有人希望我大度一点，别再追究。

我一条都没回复。

许棠趴在我桌边。

“不接受道歉？”

“他们有道歉的自由。”

我合上手机。

“我也有不原谅的自由。”

“有道理。”

她把一张报名表拍在桌上。

“摄影社招模特，去不去？”

我扫了一眼。

“拍什么？”

“新主题，真实的脸。”

“不开美颜，不修五官。”

她挑了挑眉。

“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拍摄那天，我在教学楼下遇见苏晚晴。

她刚做完第一期修复，脸上还戴着固定带。

医生重新调整了她的下颌与鼻翼，左右脸已经比舞会那晚对称许多。

但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

她看见我，停住脚步。

“我准备转学了。”

“嗯。”

“临走前，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说得很慢。

“**视频、剪视频，还有那些小号，都是我让唐妍做的。”

“我当时觉得，只要别人都说你丑，我就还是校花。”

“挺蠢的。”

“确实。”

苏晚晴苦笑了一下。

“你不能说句好听的？”

“不能。”

她低下头。

“你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固定带。

“不会。”

她眼圈有些发红。

我继续说：

“但你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是你的事。”

“我不原谅，也是我的事。”

“我们不用和解。”

苏晚晴怔了怔，轻轻点头。

“行吧。”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你的手术，很成功。”

“谢谢。”

这一次，她没有嫉妒，也没有阴阳怪气。

只是说了句事实。

摄影棚里，学姐让我坐到白色背景前。

“不用化妆吗？”

我问。

“不用。”

“黑眼圈也不修？”

“不修。”

她举起相机。

“你正常看镜头就行。”

灯光亮起时，我的手心还是有一点汗。

我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拿着镜子不敢递给我。

想起舞会那晚，十万人等着看我卸妆出丑。

也想起我曾经戴着口罩，低着头走过每一条人多的走廊。

“准备好了吗？”

学姐问。

我坐直身体。

“好了。”

“笑一下。”

我看向镜头，慢慢弯起嘴角。

快门声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低头，也没有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