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有人放慢脚步。

我带她进旁边会客室，关上门。

“林窈，他接触季氏员工，递项目资料，借你的名字走私人关系。”

她毫不犹豫：“他只是想争取机会。”

“他初筛被刷。”

“那也不能说明他没能力。很多好项目都会被流程卡住，你家又不缺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

她到现在还在替蒋越找理由。

“你知道他让人把项目书写成‘季董亲启’吗？”

林窈眼神闪了一下。

“他可能只是尊重叔叔。”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打开，推到她面前。

那是她半个月前约家宴的消息。

“你定地点，定时间，确认我爸妈到场。”

“蒋越带着项目书来。”

“你现在告诉我，都是巧合？”

她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冷下来：“季淮，你现在看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只看事实。”

林窈咬着唇，忽然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蒋越今天下午的胃镜检查单。医生说他胃部挫伤，需要休息。”

我看了一眼。

检查单是真的。

伤也未必很重。

但她把这份单子拿到我面前，意思很清楚。

她要用那一拳拦住我。

“让他报警。”

我第二次说这句话。

林窈眼泪掉下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站起身。

“林窈，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谈我们。”

她愣住。

我继续说：“你是为了蒋越。”

她没反驳。

沉默已经够了。

我打开会客室的门。

“回去告诉他，越合资本以后不会进入季氏任何合作名单。”

林窈追出来：“季淮！”

我停在门口。

她声音发颤：“你真的要因为我护了他一次，就毁掉他的事业？”

我回头看她。

“他拿你当钥匙，想开我家的门。”

“这扇门，我今天亲手焊死。”

林窈站在原地，手里的检查单慢慢垂下去。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蒋越。

晚上九点，程砚把许翰的聊天记录整理好发给我。

蒋越很会说话。

每一句都拿捏在边界附近。

【许哥，麻烦帮我看看这个格式能不能进季氏内部评估。】

【不让你为难，窈窈说你人稳，我才敢问。】

【季董时间宝贵，我也不敢冒昧，只想让资料别太外行。】

【后面要是合作成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许翰一直回得很谨慎。

【我不能代递资料。】

【公开渠道投递就行。】

【内部评估不走个人微信。】

蒋越没有放弃。

上周三那天，他发了一张咖啡厅定位。

【我就在楼下，见十分钟也行。】

许翰去了。

聊天记录里，许翰回来后发了一句。

【资料我没法收。】

蒋越隔了半小时回。

【理解，我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