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已经叫人准备紧急救援。

而夏苒握住我的手，不断叫我的名字。

“沈淮。”

“回来。”

她俯身贴近我，嗓音发颤。

“沈淮，回垒。”

从前每次比赛前，她都会让我看着她。

她说，只要我在，她就不会输。

“你不是最厌倦我纠缠吗？”

我轻声说：

“我马上就能彻底放过你了。”

“不行。”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夏苒自己都怔住了。

过了片刻，她像终于找到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婚可以不结，房子也可以重新买。”

“所有事情都能谈。”

她将我的手攥得生疼。

“但这一局不算。”

“你不能自己宣布离场。”

系统仍在倒数。

“三。”

“二。”

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停下！”

谭屿穿着浅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枚红玫瑰胸针。

像极了求婚夜被他拿走的那朵本垒玫瑰。

他哭着冲到玻璃外。

“我不要治疗了。”

“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能让哥哥替我死。”

他是这场治疗最终要救的人。

他一开口，机器立刻停了下来。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有人强行救下了你。”

“离开失败。”

原世界的画面迅速暗了下去。

沈清的脸再次从我眼前消失。

我只是望着谭屿胸口的红玫瑰，轻声问：

“为什么偏偏又是他？”

我说不愿意的时候，没有人停止。

我疼得发抖，他们说风险仍能承受。

可谭屿只说了一句不要。

所有人便立刻听话了。

抽取停下后，我没有死。

却要独自承受突然中断留下的全部痛苦。

谭屿则因为情绪过度激动，捂住胸口倒了下去。

三个人几乎同时转身。

夏苒抱起他。

沈玥检查他的心脏。

林嫣清空了救援通道。

我独自躺在设备上。

最后是一名陌生的工作人员发现我在发抖，替我盖上了一张保温毯。

当天深夜，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谭屿为救哥哥，主动放弃唯一治疗机会。”

“善良男孩宁愿独自面对死亡，也不愿伤害家人。”

没有人提起，我已经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痛苦和危险。

谭屿只说了一句停止，便成了救我的恩人。

他醒来后，独自来过我的病房。

在人前，他哭着握住我的手。

“哥哥，是我不好。”

“以后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活着。”

等房门合上，他脸上的眼泪才慢慢停住。

“哥哥，你不能死。”

我看向他。

谭屿替我拉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一个真正关心弟弟的哥哥。

“你死了，红玫瑰、棒球和房子，都会变成他们伤害你的证据。”

“他们会后悔一辈子，也会记你一辈子。”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只有你活着，他们才能继续相信，一直伤害别人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