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被放在设备柜里，只会显示正在检查，不会发出警报。

沈玥一向只相信机器上的数字。

这一次，机器会让她以为，一切正常。

揭牌仪式正在前院举行。

隔着一堵墙，我能听见媒体的掌声。

主持人正在夸赞谭屿，讲他如何从一个差点死去的病人，变成帮助医院工作的优秀男孩。

没人会注意这间即将拆除的旧诊室。

我躺在父亲用过的病床上，听见系统开始倒数。

原世界的病房一点点变得清晰。

沈清坐在床边。

“姐姐。”

“我马上回来了。”

前院的掌声忽然停了一瞬。

主持人仍在笑着请沈玥为谭屿戴上那枚最高荣誉徽章。

几秒后，扩音器里传来一道椅子被猛然撞开的声音。

旧诊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沈玥站在门口。

她身后是纷乱的脚步声、记者的追问，以及谭屿带着哭腔的呼喊。

可她没有回头。

她看着我，脸上的冷静一寸寸碎裂。

“小屿。”

沈玥冲过来，跪在诊疗床前，握住我的手。

“姐姐来了。”

我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不是在叫你。”

她的手指重重一颤。

沈玥救过无数濒危患者。

她救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一次，她却连续接错两次管子，手抖得连机器都打不开。

“看着姐姐。”

“小屿，不许睡。”

“姐姐带你回家。”

我望着她通红的眼睛。

我明明已经看见家，她又一次关上了门。

系统的倒数停住。

“你又被救活了。”

“第三次离开失败。”

我睁开眼睛。

“为什么又失败了？”

沈玥的动作停住。

短暂的恐惧从她脸上褪去。

她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塔女士”。

“你故意选在今天。”

她的声音仍有些哑。

“你想看看，我会不会丢下开业典礼，丢下谭屿，赶来救你。”

“答案已经给你了。”

“我来了，够了吗？”

“不够。”

我看着她。

“你来得太早了。”

沈玥眼里的余悸骤然凝住。

“沈淮，谭屿得到照顾，是因为他真的患过病。”

她像被我的反应刺痛，语气重新冷硬起来。

“你发现自己争不过他，就一次次把自己变成更严重的患者。”

“你故意躲进这间旧诊室，就是想试探我会先救谁。”

“你想逼我证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先选择你。se.n”

这一次，我没有和她争辩。

我只是把手从她掌心里慢慢抽了出来。

“沈玥，你在人前从来不肯承认我是你的弟弟。”

十九岁那年，我被舆论围攻。

所有记者都在问，沈se.n淮是不是沈家的儿子。

沈氏会不会保护我。

沈玥站在镜头前，只说：

“他已经成年。”

“他的私事和沈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