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林嫣为了找你，修好了整片海岸的摄像头。”

“第三次，沈玥放下揭牌仪式赶去救你。”

她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是每个人都为你失控一次，你才满意？”

“你以为我是在等你们救我？”

“不然呢？”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终于看穿了我。

“房子可以买回来，婚礼可以重办，所有东西都可以重新谈。”

“可你偏偏一次次把自己的命放上桌。”

“因为你知道，只有这件东西，我赔不起。”

夏苒说，我并不是真的想死。

我只是在不停地抬高他们伤害我的价格。

如果我因为谭屿死了，他以后每次走进海边小屋，拿起那颗棒球，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凶手。

“你根本不需要亲手杀他。”

她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你死了，他这辈子都不敢幸福。”

“夏苒。”

我轻声打断她。

“他以后幸不幸福，我根本不想知道。”

她的神色第一次变了。

沈玥在这时推门进来。

她带来了新的方案。

趁我的身体资料还没有完全消失，他们想从我身上重新提取足够的血液和细胞，继续给谭屿治病。

可我刚刚三次从死亡边缘被救回来，身体已经十分虚弱。

这个过程很危险。

严重的话，我可能再也无法清醒，甚至永远失去自己的意识。

林嫣也赶到了。

她站在门边，身上的飞行制服还没换。听见我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她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不能做。”

夏苒问：“成功概率呢？”

“谁也不能保证。”

沈玥看着我。

“但再拖下去，就来不及救谭屿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系统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如果你再次走到死亡边缘，或许就能重新离开。”

与此同时，原世界的画面在我眼前展开。

沈清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护士劝她休息。

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

“沈淮怕黑。万一他醒了，身边不能没人。”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我拿起笔，在授权书上签下名字。

“我同意。”

夏苒猛地按住我的手。

“你在高兴什么？”

我抬起头。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警惕的神情。

“你们想救谭屿。”

“我想回家。”

“第一次，我们的目的没有冲突。”

夏苒盯着我看了很久。

只有夏苒慢慢松开了手。

“同意书是你自己签的。”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

“你是成年人。既然清楚后果，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转头看向沈玥。

“既然是他自己同意的，就继续。”

那一刻，我几乎有些意外。

夏苒看着我的签名，低声补了一句：

“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