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唐柔得知顾承安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终于不肯再替他隐瞒。

再次开审时，她带来了一个上锁的木盒。

盒中全是顾承安写给她的信。

他曾教唐柔如何利用腹中孩子逼沈家换亲，也曾提醒她必须先拿到我的嫁妆。

“沈蘅有祖母留下的两座庄子。”

“若你空手嫁入顾家，母亲不会高看你。”

“沈夫人最疼你，只要你哭一哭，她自然会从沈蘅手中拿来。”

唐柔念到这里，顾承安猛地扑过去。

“闭嘴！”

衙役将他按倒在地。

唐柔看着昔日口口声声说会护她一生的男人，忽然笑得满脸是泪。

“你现在怕了？”

“当初分明是你说，只要我怀上孩子，沈蘅就再也争不过我。”

顾承安怒道：

“我让你换亲，却没有让你摔碎玉佩、买凶害人！”

“是你贪得无厌，非要置她于死地！”

两人当着满堂官员的面互相揭发。

顾承安承认自己早已回京，并知晓我为他守寡受罚。

但他怕与我解除婚约会背上负心之名，才决定先让唐柔显怀。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不该拆散他们。

唐柔则承认，她从住进沈府起便嫉妒我。

我有祖母疼爱，有外祖父留下的产业，还有一个无论如何都会替我收拾残局的母亲。

“姨母嘴上说疼我，可只要沈蘅还在，她就永远是亲生女儿。”

唐柔盯着我。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我平静地问：

“所以你便想将我拥有的一切都抢走？”

“是。”

她咬牙承认。

“可每一次，都是姨母主动给我的。”

“婚事是她替我换的，嫁妆是她替我拿的，就连贞节堂，也是她替我锁上的。”

候审席上的母亲猛然闭上眼。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堪。

唐柔的确恶毒。

可若没有母亲一次次毫无底线的纵容，她根本无法将我逼到绝境。

顾承安忽然看向我。

“沈蘅，我愿意证明所有事都是唐柔所为。”

“你我婚约尚未正式作废，只要你撤回对我的状告，我仍可以娶你。”

唐柔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我却只觉得可笑。

“顾承安，你直到现在还以为，嫁给你是一份恩赐。”

大理寺少卿重重拍下惊堂木。

“证词俱全，证物相合。”

“本案即日定判。”

顾承安与唐柔隔着衙役互相怒骂。

他们以为坚不可摧的深情，终究没有撑过各自将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