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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书院很快将他除名。

原本答应为他举荐的官员也送回拜帖，表示从此不再往来。

他来长公主府找我时，身上再没有往日的锦袍，脸也消瘦了许多。

“姐姐。”

他跪在府门前，将一只小木匣举过头顶。

里面放着半块熔坏的长命锁。

金匠重新拆开他腰间的玉佩后，只找回这一点。

“我已经让人尽力修补了。”

“姐姐若喜欢，我以后再给你打一枚一模一样的。”

我拿起那块残金。

上面原本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那是沈砚八岁那年亲手刻的。

当时他拉着我的袖子，说姐姐救他落水，以后换他护着我。

后来他却为了唐柔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亲手从我手里夺走了它。

“东西可以仿制。”

我将残金放回匣中。

“可当年送我长命锁的弟弟，已经不在了。”

沈砚眼圈骤然红了。

“我只是被柔姐姐骗了。”

“她告诉我，你不愿退婚，是想逼死她和孩子。她还说只要你写下悔过书，一切便会过去。”

“我不知道你伤得那么重。”

青黛站在一旁，冷冷开口：

“公子进门时，**的衣裳还和血肉粘在一起。”

“您没有问一句伤势，只问她为何不肯成全唐柔。”

沈砚脸色惨白。

他当然看见了。

只是那时的他和母亲一样，觉得我的伤并不重要。

“姐姐，我愿意上堂作证。”

“我会说出悔过书是怎么来的，也会证明唐柔早就想夺走你的婚事。”

他抓住我的裙角。

“只求你替我向长公主说句话，让书院收回除名的决定。”

我低头看着他。

“你作证，是因为那是真相。”

“不是拿来与我交换前程的筹码。”

沈砚的手一点点松开。

“难道你真要看着我一生尽毁？”

“我被锁进火场时，你也在门外。”

“那时你说，我不过是躲起来了。”

“现在轮到你失去仕途，为何就成了一生尽毁？”

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我让人取来纸笔。

沈砚最终亲笔写下供词，承认他奉母亲之命逼迫我写悔过书，也承认唐柔在玉佩案发生前，便多次说过要让我永远不能翻身。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望着我。

“姐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将供词交给暗卫。

“不能。”

从他拿走长命锁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已经没有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