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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案重新审理时，长公主将当日在场的宾客全都请了回来。

三日前，他们看着我跪在公主府外，议论我是恶毒妒妇。

如今他们再次坐在堂中，却无人敢直视我。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先行作证。

“宴席当日，有人谎称殿下头痛，将奴婢从玉佩旁支开。”

“奴婢离开前，曾看见唐姑娘盯着玉佩许久。”

唐柔辩解：

“我只是好奇。”

春桃却当场招认，那句传话也是唐柔让她说的。

她将侍女引开后，唐柔取下玉佩，想让腹中孩子沾一沾皇家的福气。

玉佩落地，唐柔担心获罪，才将碎玉塞进我的衣袖，又故意摔倒诬陷我推她。

“顾公子也在旁边。”

春桃低声道：

“他亲眼看见了全过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安身上。

顾承安沉默良久，才道：

“柔儿当时有孕。我若说出真相，她必会遭受重罚。”

“我本以为沈蘅只是受些责骂，不会有大碍。”

又是这句话。

他们做下每一件伤害我的事时，都觉得不会有大碍。

因为板子没有落在他们身上，鲜血也不是从他们身上流出来。

长公主转向沈砚。

“那封悔过书是怎么来的？”

沈砚跪在地上，额角渗出冷汗。

“是姐姐自愿写的。”

青黛忽然走上前，脱去外衣。

她背后的杖伤仍未结痂，层层交错的血痕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

满堂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公子命人按住奴婢。”

青黛一字一句道：

“他说**什么时候写，板子便什么时候停。”

沈砚终于低下头。

“我只是想让婚事顺利。”

长公主冷笑。

“所以你便拿着刑逼而来的悔过书，证明亲姐姐天性恶毒？”

最后轮到母亲。

她跪在堂中，许久没有说话。

长公主问：

“你当真亲眼看见沈蘅摔碎玉佩、推倒唐柔？”

母亲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没有哭，也没有像那日一样求她说出真相。

她闭了闭眼。

“没有。”

“臣妇知道玉佩是柔儿摔碎的。”

当日所有的指责，在这句话落下时彻底反转。

长公主命人将重新查明的案情张贴于公主府外，又当众宣布，我从未毁坏玉佩，也没有谋害唐柔腹中的孩子。

先前议论我的宾客纷纷起身致歉。

我却没有觉得畅快。

迟来的清白不能抹去已经落下的板子。

但至少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人能用那些虚假的罪名要求我低头。

案卷即将合上时，一名暗卫匆匆入内。

“殿下，顾承安的归京记录查到了。”

“他并非接风宴前才回京。”

“早在数月之前，他便已经秘密住进京郊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