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醒来时，正在无妄山主殿。

床边围了十几个人。

白胡子长老哭得最响。

「夫人终于醒了！」

我睁开眼。

「晏无妄呢？他在哪里？」

没人回答。

我掀开被子下床。

双腿刚落地，殿门便开了。

晏无妄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屋神情沉痛的人。

长老咳了一声。

「尊上说，想看看夫人会不会着急。」

晏无妄面无表情。

「我没说。」

「您是没说。」

长老小声道。

「您只是让我们别告诉夫人，您在厨房。」

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晏无妄接住。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知道。」

「那你还不出声？」

「想听你叫我。」

我愣住。

「叫什么？」

「天道殿里叫过的。」

我想起大殿崩塌前，自己好像喊了一声夫君。

脸立刻热了。

「不记得。」

晏无妄走到床边，将粥放下。

「那慢慢想。」

我盯着他。

「系统真的没了？」

「没了。」

「那些任务者呢？」

「灵魂已经送回原本的世界。」

我松了口气。

「你的伤呢？」

晏无妄抬起手。

掌心有一道新疤。

「不碍事。」

我拉过他的手。

同心契还在，红绳比以前更亮。

黑化值的面板却已经彻底消失。

晏无妄坐在床边。

「朝月。」

「嗯？」

「你还要回原来的世界吗？」

我想了想。

最开始，系统答应任务完成便送我回去。

可我的记忆恢复后，才发现原来的世界早已过去数百年。

我在那里没有亲人，也没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你希望我留下？」

「希望。但你想走，我会送你。」

我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脸。

「我要是不留下，你怎么办？」

「继续等。」

「等多久？」

「等到你再回来。」

「那你慢慢等吧。」

晏无妄的脸色白了一点。

我笑出来。

「骗你的，不走了。」

晏无妄很久没有动。

我正要退开，后脑便被他扣住。

这个吻比我的重得多。

长老赶紧带着众人退出去。

殿门关上前，我听见他欣慰地哭。

「尊上终于不用再做鳏夫了。」

我用力推开晏无妄。

「等等。」

「怎么？」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以前的婚礼是我误会了，不能算数。」

晏无妄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想反悔？」

「当然不是。」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枚旧玉坠，塞进他手里。

「我要重新成一次亲，这次把流程说清楚。」

「还有，不能骗我说是结义大典，同心契也要提前解释。」

「成亲后，钱还是我管。」

「一直是你管。那成亲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想说朋友，看见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未婚夫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