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系统的本体藏在登仙台上，那里早已被晏无妄毁掉。

废墟之下却还留着一扇天门，天衡仙君知道如何开启。

我们将他从地牢带出来时，他已经没了之前的傲气。

「天道殿不会放过你们。」

「你替他们做事，得到了什么？」

「登仙资格。」

「那些被抹杀的任务者呢？」

他躲开我的目光。

「她们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天衡仙君愣住，我甩了甩发疼的手。

「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我会疼，会怕，也会想活。她们也是。」

晏无妄抓过天衡仙君的手，也打了他一掌，天衡仙君被拍进石壁。

我看傻了。

「你做什么？」

「替你还。」

「我打的是脸。」

「那再来一次？」

「不用了。」

天衡仙君从碎石里爬出来，他最终还是打开了天门。

白色阶梯一路通向云端，登上最后一级时，我看见影像里的大殿。

无数光团悬在殿中，每一团里都有一个沉睡的灵魂。

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编号零，立即归位。】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一步，晏无妄握住我的手，同心契重新亮起。

「她不回去。」

【目标人物无权决定。】

「那便让她自己决定。」

晏无妄看向我，我反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

整座大殿开始震动，白光凝成数十柄剑朝我们落下，晏无妄将我护在身后。

剑刃穿过他的肩，鲜血溅到我脸上。

「晏无妄！」

「去中间。」

大殿中央悬着一颗巨大的光球，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系统运行的咒文。

只要毁掉那里，所有被囚禁的灵魂都能离开。

晏无妄替我挡住攻击，我冲向光球。

系统忽然调出一段画面。

红烛摇晃，我穿着喜服坐在床边，晏无妄也穿着红衣。

画面里的我气得脸都红了，晏无妄却小心翼翼抓住我的袖子。

「已经拜过天地。」

「还能反悔吗？」

我沉默很久，最后凑过去飞快亲了他一下。

「先试一个月。」

我想起和他一起住过的五年，想起成亲那日我发现系统在抽离灵魂。

晏无妄抱着我疯了一样往我身体里输送灵力，我那时已经说不出话。

只能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字，等。

让他等我。

我答应过会回来，却忘得一干二净。

系统冷声道：

【记忆恢复完毕。】

【编号零，请执行回收。】

一柄由白光凝成的匕首出现在我手中，只要刺进晏无妄的心口，便能取出魔心。

晏无妄被数道锁链困在大殿边缘，他看着我手里的匕首，没有挣扎。

「想起来了吗？」

「那便够了。」

他闭上眼。

我握紧匕首，转身刺进中央光球，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

【任务失败！】

【宿主将被抹杀！】

大殿开始崩塌，我被一股力量拽向光球，晏无妄挣断锁链冲过来抓住我。

他的身体正在被白光撕裂。

我紧紧抱住他的腰。

「晏无妄。」

「我在。」

「同心契会不会死同穴？」

「会。」

「那便结紧一点。」

红绳从我们腕间飞出，一道又一道将两个魂魄牢牢绑在一起。

系统试图将我抽离，同心契却将晏无妄一并拖了过来。

他抬起剑，斩向最后一道咒文。

整座天道殿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