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设置好密码，把收纳箱放进衣柜深处。

苏曼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觉得我会偷你的东西？”

“我没这样说。”

“那你锁什么？”

“这是我的个人物品。”

“夫妻之间有什么个人不个人的？”

顾言关上衣柜。

“你的工资可以全部由你支配，我的证件为什么不能由我保管？”

苏曼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厨房里的焦味越来越浓。

她走回灶台前，用筷子戳了戳鸡翅。

外皮已经硬了，里面却还带着冰碴。

“这东西还能吃吗？”

“继续炖熟。”

“怎么炖？”

“网上有教程。”

“你教我一下不行吗？”

顾言拿起睡衣。

“我去洗澡。”

苏曼忍了又忍，还是把锅端到水池边。

“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我没有。”

“你明知道我不会做饭，还什么都不管。”

“我以前也不会。”

顾言停下脚步。

“结婚前，我连燃气灶都没用过。”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你是男人，学做饭本来就容易。”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顾言定定地看着她。

苏曼也知道这话不好听，却没有收回去。

“我说的是事实。”

“你每天到家比我晚，做饭也不现实。”

“我早上给你做饭，晚上买菜做饭，吃完还要洗碗。”

顾言语气很轻。

“我也每天上班。”

“可你以前不是做得挺好吗？”

“以前做，不代表我必须一直做。”

苏曼烦躁地把筷子扔进水池。

“三百六十元的月卡就让你变成这样了？”

“我只是换了吃饭的地方。”

“你把家都扔下了。”

“家里还有你。”

“我不会弄这些。”

“那就学。”

相同的话再次落下，苏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看了半天，她选中一份二十九元的鸡排饭。

提交订单时，系统提示余额不足。

苏曼这才想起，信用卡借款后，她顺手把剩余的钱也转给了父亲。

工资卡里只剩八十六元。

停车费还没有交，手机套餐也即将扣款。

她退回外卖首页，选了一家满减最多的店。

凑单之后仍要二十三元。

苏曼回头看向顾言。

“你给我转两百。”

“做什么？”

“我吃饭。”

“厨房里有米面。”

“鸡翅都糊了。”

“削掉糊的地方，加水炖熟。”

“我不想吃这个。”

“那就买别的。”

苏曼压着火气。

“我卡里暂时没钱。”

顾言从包里拿出食堂打包的卤蛋，放进冰箱。

“你的钱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借给表妹了。”

“那你应该找她借饭钱。”

苏曼的脸瞬间涨红。

“我就找你要两百，你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让你自己承担选择的结果，怎么成了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