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警察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上前,试图将崩溃的妈妈和哥哥从我的尸体旁拉开。
妈妈死死抱着我,几个人合力才勉强将她拖开。
她挣扎着,哭喊着,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兽。
我的尸身被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
有些部分已经和地面粘连,不得不用专业工具铲起。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背过身去,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飘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羞耻感压得我的灵魂都几乎抬不起头。
我对着那些为我处理如此可怖场面的人们不停地鞠躬:
“不好意思呀,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别人,我该选个更干净一点的方式离开的。”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最终,我被装入一个深色的的裹尸袋,然后放进一个纸板箱里暂时充当棺材。
当殡仪馆的人询问是否直接送往殡仪馆准备火化时。
瘫软在地的妈妈猛地扑过去,用整个身体护住了那个纸箱。
“不准动她!谁都不准动我的女儿!”
她嘶吼着,眼神让见惯了生死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紧紧抱着纸箱,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我叹了口气,用额头轻轻的贴住妈妈的脸。
这是她以前常用来哄我的方式。
哥哥踉跄着走过去,对着工作人员深深鞠躬:
“对不起,给我们一点时间。”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不知是在对工作人员说,还是在对他纸箱里的我说。
最终,他们被允许暂时将我带回家。
哥哥用颤抖的手签了一堆文件。
妈妈则自始至终抱着那个纸箱,不肯松手。
为了爸爸的安全着想,他们用哥哥要结婚的借口喊他回家。
电话里,爸爸的声音满是惊喜和欣慰:
“臭小子,终于定下来了!”
“好好好,爸这边项目正好收尾,我请个假,马上订票。”
接站那天,只有哥哥一个人去了机场。
爸爸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来,风尘仆仆,却眉眼带笑。
他四处张望:
“咦?怎么就你一个?”
“你妈呢?岁岁呢?这丫头,说了爸爸今天回来,也不来接我!”
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开玩笑道:
“是不是在家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呢?”
哥哥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岁岁在家等你。”
或许是归家的喜悦和长途旅行的疲惫掩盖了细节,爸爸没有察觉异样。
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翻找着行李箱:
“给岁岁带了礼物,她肯定喜欢!”
“你妈念叨的保健品也有。”
“对了,我还特意找了好久,买到一套特别精致的玩具医生套装,听诊器、白大褂、小药箱,做得可逼真了!”
“我们岁岁啊,从小就想当医生......”
他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哥哥沉默地开着车,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趁着爸爸低头翻找的间隙,飞快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泪。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爸爸的话渐渐少了。
他或许终于感觉到了车厢里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里透出不安:
“叙川,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岁岁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停好车。
爸爸的心沉了下去。
他拖着行李,脚步有些迟疑地跟在哥哥身后。
哥哥拿出钥匙,手抖得厉害,几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了。
客厅角落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
而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覆盖着罩布的冰棺。
爸爸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那个装着医生玩具套装,直直掉在了地上。
塑料听诊器滚出来,弹到了冰棺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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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生不待中秋月
晚风不度死局,深情葬于六一
顶楼的月光,照见他藏匿的谎
风停在婚礼前夜,你错过了我的余生
你弄丢的星星,落入了别人的海
旧梦一场皆成幻
那年仲夏落满光
国运副本:开局虎牢关,我选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