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姜姑娘见到长公主府的小郡王。”裴家护院那句话，让前厅又静了一瞬。

长公主的眼神立刻冷了。

“小郡王？”

她重复这三个字。

护院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刷白。

裴衍之猛地回头。

“闭嘴！”

可已经晚了。

我看着裴衍之。

“裴老夫人为何怕我见小郡王？”

他没有答。

长公主看向护院。

“说。”

护院跪在地上发抖。

“奴才不知。”

“奴才只是传话。”

沈砚山上前一步。

刀鞘压在护院肩头。

“不知？”

“那就去诏狱里慢慢想。”

护院吓得磕头。

“奴才真的只听到老夫人这么说。”

“老夫人还说，若小郡王见了姜姑娘，二十年前的事就瞒不住了。”

长公主脸色更沉。

我心口也动了一下。

二十年前的事，已经有血玉，有旧印，有周福作证。

还缺什么？

为什么裴老夫人怕我见小郡王？

母亲低声问：“蕴宁，这是什么意思？”

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

但裴老夫人越怕，越说明这件事没完。

裴衍之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怒火压下去。

他转向长公主。

“殿下，祖母年迈，病中胡言。”

“一个护院传的话，做不得数。”

长公主看着他。

“本宫的儿子，轮不到裴家避讳。”

裴衍之脸色一僵。

长公主继续道：“明日，本宫会带小郡王亲自问裴老夫人。”

裴衍之立刻道：“不可！”

他声音太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意识到失态，立刻补救。

“祖母病重，见不得外客。”

我淡声道：“裴世子方才带着官媒族老和御史夜闯姜府时，倒没想过我母亲见不见得外客。”

裴衍之眼底一沉。

长公主冷冷开口。

“裴衍之。”

“你没有资格说不可。”

裴衍之跪下。

“臣不敢。”

长公主没有再理他。

她看向我。

“姜蕴宁。”

我上前行礼。

“臣女在。”

她拿起桌上的血玉。

“这玉，本宫暂收。”

“旧印，本宫也带走。”

“姜家可有异议？”

父亲立刻道：“没有。”

我也说：“殿下带走，是物归正处。”

长公主看着我，眼神缓了几分。

“你今日受辱，是本宫来迟。”

我低头。

“殿下言重。”

“辱我的是裴家，不是殿下。”

长公主沉默片刻。

“你不像寻常闺阁女。”

我说：“臣女只是怕。”

她看着我。

我继续道：“怕父亲被陷害。”

“怕母亲为我低头。”

“怕外祖母救人的恩，被人踩成裴家的梯子。”

“所以不能哭。”

“也不能退。”

长公主的眼神彻底柔和下来。

“好。”

“明日你随本宫去长公主府。”

裴衍之猛地抬头。

“殿下！”

长公主看都没看他。

“本宫要让承璟见一见沈老夫人的外孙女。”

承璟。

小郡王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