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挡在我面前。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敢动手试试。”

贺明川握紧拳头，到底没有再上前。

孙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

“嫂子，只要你不追究签名的事，我把所有记录都给你。”

“你先回答我，那个人是谁？”

她看向贺明川，不敢开口。

“你不用问她。”

贺明川冷声说。

“我朋友只是帮忙咨询政策，四十八万是学校相关费用。”

“正规费用有票据吗？”

“过几天会补。”

“交到学校账户了吗？”

“流程还没结束。”

他每回答一句，漏洞就多一个。

父亲拿出手机。

“那就报警，让警察查钱去了哪里。”

孙蓉慌忙拦住他。

“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

她嘴唇发白，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哥说那个人有关系。”

“要是报警，子轩以后更进不了好学校。”

我看着贺明川。

“你到底把钱交给了谁？”

“与你无关。”

他依旧嘴硬。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贺明川看见号码，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通。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猛地转身看向孙蓉。

“谁让你来登记中心闹的？”

孙蓉茫然地摇头。

“我自己来的。”

“网上已经有人把视频发出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说事情闹大了，剩下的手续不办了。”

孙蓉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

“那钱呢？”

贺明川没有回答。

她扑过去抢他的手机。

“大哥，你问他钱什么时候退！”

电话里忽然传出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

“贺先生，四十八万是咨询服务费。”

“合同写得很清楚，因你们自身原因导致失败，费用概不退还。”

电话随即被挂断。

孙蓉呆了几秒，发疯似的捶打贺明川。

“你不是说办不成全额退吗？”

“我的钱呢？”

“你把钱还给我！”

两个人拉扯间，一张银行卡从贺明川口袋里掉了出来。

我低头看见卡面上的名字，心口猛地一沉。

那张卡的持有人不是贺明川。

而是我母亲方慧琴。

我弯腰捡起银行卡。

母亲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卡面上。

父亲看到后，脸色骤然变了。

“这张卡怎么会在你手里？”

贺明川伸手来抢。

我迅速退后一步，把卡攥进掌心。

“说清楚。”

“这是一张早就不用的旧卡。”

“清岚，你先还给我。”

“我妈的卡，为什么要还给你？”

贺明川目光闪烁。

“她之前落在我们家，我只是忘了拿给你。”

父亲直接拨通母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打开免提。

“慧琴，你名下是不是有一张尾号六二七九的银行卡？”

母亲想了几秒。

“有。”

“那张卡不是早就找不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