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已经联系好学校了，赞助费也交了。”

“现在手续办到一半，你别闹。”

我笑了一声。

“你伪造我的签名，拿走我的房产证，还让我别闹？”

“夫妻之间谈什么伪造？”

“你的房子不就是我们家的房子吗？”

办公室里有人经过，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我摇头，把门关上。

“贺明川，我只问一遍。”

“你马上把贺子轩的户口迁出去。”

“办不到。”

他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学校审核已经开始了，现在迁走，子轩就上不了实验小学。”

“那是你们的事。”

“什么叫我们的事？”

他突然拔高声音。

“我弟就这一个儿子，全家都指望他有出息。”

“你手里空着一套学区房，帮个忙能少块肉吗？”

“再说子轩把书读好，将来还能记你的情。”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他们算好了学校，算好了时间，也算好了我会忍。

唯一没算到的是，我不准备再忍。

“晚上回来谈。”

我说完挂了电话。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我直接去了锦绣华庭。

门锁没有被撬过。

客厅却多了儿童书桌、台灯和一排练习册。

次卧的柜子里放着贺子轩的校服。

书桌上还有一份没有收好的转学申请表。

监护人签名处写着贺明川。

房屋产权人意见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那几个字模仿得很像。

我拍下照片，又把整份申请表装进文件袋。

玄关传来开门声。

贺明川带着婆婆吴美凤走了进来。

吴美凤看见我，先把脸沉了下来。

“你来得正好。”

“明川都跟我说了。”

“子轩住进来以后，你每周过来打扫两次。”

“孩子正是用功的时候，屋里不能乱。”

我抬眼看她。

“谁说他能住进来？”

吴美凤把手里的钥匙放到鞋柜上。

“户口都迁了，学校也联系好了，他当然要住这里。”

“你弟妹平时上班忙，接送也不方便。”

“这套房离你公司近，以后你顺路管饭。”

我低头看着那把新配的钥匙。

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户口。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孙蓉牵着贺子轩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搬家公司的人。

两个工人抬着一张儿童床。

孙蓉冲我笑了笑。

“嫂子，房间我已经挑好了。”

“今晚就让子轩住进来。”

孙蓉指着主卧。

“那间采光最好，给子轩正合适。”

我站在客厅，没有让路。

“这是我的卧室。”

“你平时又不住。”

孙蓉笑容不变。

“孩子上学最重要，咱们大人受点委屈没什么。”

吴美凤立刻接话。

“弟妹说得对。”

“你都三十二了，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争房间？”

搬家工人抬着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