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泽猛地推开韩南源。
“你坐过牢,满口谎话,凭什么污蔑我?”
韩南源本就腿脚不便,被推得撞上桌角。
我冲过去扶住他。
他的右腿剧烈发抖,裤管很快洇出一小片暗红。
“伤口裂了?”
“没事。”
“这也是在里面受的伤?”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想挽起他的裤脚,他却按住我的手。
“妈,先把事情说完。”
八年前出国后,他和陆浩泽租住在学校附近。
韩南源做助教,拿奖学金,还在假期帮餐厅整理仓库。
那五十二万,他只用了不到一半。
陆浩泽却在第一年就花掉大半。
他买名牌,租跑车,还常请同学参加聚会。
每次给我打电话前,他都会提前问韩南源最近的课程和天气。
电话里那些体贴周全的话,很多都是韩南源告诉他的。
第三年,陆浩泽第一次考核没有通过。
他怕被家里知道,便求韩南源帮他补习。
韩南源不仅答应,还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告诉了他。
后来研究组扩招,陆浩泽靠着韩南源整理的前期资料,勉强进了项目。
“我以为他只是想顺利毕业。”
“没想到他想要的是整个项目。”
韩南源把一份公司合作书放到桌上。
那家食品公司愿意出高价买下保鲜技术。
可当时技术尚未完成,研究人员私自出售,既违反校规,也涉嫌犯罪。
样本丢失后,付款协议出现在韩南源柜中。
陆浩泽则向校方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
他说韩南源早已花光家里给的钱。
还说韩南源为偿还赌债,多次向外人兜售实验成果。
“他为什么知道你储物柜的位置?”
我问。
“我们曾共用一间实验准备室。”
“我的备用门卡放在那里。”
“后来调查人员查到,出事那晚有人使用备用卡进入实验楼。”
“门卡登记在我名下,所以最初没人怀疑他。”
陆浩泽立刻反驳。
“既然登记的是你,那就证明人是你!”
“那天南源在医院。”
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
她拖着行李箱,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文件。
韩南源看到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
“陈律师,您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来。”
女人走进客厅,把证件放到我面前。
她是负责韩南源重审案件的华人律师。
她告诉我,案发当晚,韩南源因急性阑尾炎住院。
医院记录能够证明,他根本没有去过实验楼。
当年负责调查的人遗漏了这份材料。
直到一名实验室管理员辞职前整理服务器,才找到被系统覆盖的门禁影像。
影像里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可他进门后摘下手套,左手虎口有一道明显的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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