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哪里发现的？”

父亲看向贺明川。

“在他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母亲声音发紧。

“那是我以前存装修款的卡。”

“前年清岚家里重新布置书房，我拿去付过材料费。”

“后来卡就找不到了。”

“里面还有钱吗？”

我问。

“应该还有十几万。”

“我发现卡丢了以后打过银行电话。”

“工作人员说账户已经被临时冻结，我以为是长期不用造成的。”

“明川当时还说会替我去银行问。”

贺明川立即解释。

“妈，你记错了。”

“那张卡是你交给我的。”

“我为什么要把银行卡交给你？”

母亲语气冷了下来。

“密码又是谁给你的？”

孙蓉停止哭闹，直直看着那张卡。

“大哥，四十八万里有十几万是从这张卡转的？”

“你胡说什么！”

贺明川厉声打断她。

孙蓉却像突然想通了。

“当时你说有一部分钱先替我们垫上。”

“转账截图里确实有个方什么琴。”

“我问是谁，你说是朋友公司的财务。”

父亲一把抓住贺明川的衣领。

“你动了我妻子的钱？”

“我没有！”

“查流水就知道有没有。”

父亲松开手，转头对母亲说。

“你现在带身份证去银行。”

“把这张卡的全部流水调出来。”

母亲应了一声，立刻挂断电话。

贺明川终于露出慌乱。

“爸，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卡里的钱我只是暂时周转。”

“我准备月底就补回去。”

他刚刚还说没动过。

现在却变成了暂时周转。

我打开手机，找到银行客服电话。

“先挂失。”

“沈清岚！”

他突然提高声音。

“你非要把全家都闹散吗？”

“拿我母亲的钱给你侄子买入学名额的人不是我。”

“那笔钱不是给子轩的。”

话说出口，他立刻闭上嘴。

孙蓉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四十八万已经全部转过去了吗？”

“有一部分还在中间账户。”

“哪一部分？”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

她眼神变得凶狠。

“我和志鹏借了二十八万，你说你替我们垫二十万。”

“难道你所谓的垫款，是偷嫂子妈妈的钱？”

“我会还。”

“你拿什么还？”

“够了！”

贺明川一把推开她。

孙蓉踉跄着撞上路边护栏。

她没有再哭，反而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志鹏打电话。”

“让他来问你。”

贺明川按住她的手。

“你想让他知道你背着他抵押房子？”

孙蓉脸色一白。

“房子不是你劝我抵押的吗？”

“我什么时候劝过你？”

“聊天记录都在！”

两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