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古代言情 > 夫君要把孤女记在我名下,我让他还了封侯路 > 第16章
我心口一动,转头望去。
一袭青衫的少年从门外走进来,风尘未洗,眉眼间却已褪了少年的温和,像一柄刚出鞘的冷剑。
我的长子,裴怀谨。
上一世,他被白清棠构陷科场舞弊,满身枷锁流放三千里。
如今他好端端站在我面前。
我眼眶一热。
怀谨先向我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儿子来迟,让母亲受委屈了。”
裴砚廷脸上的怒色骤然凝住。
“怀谨,你怎么回来了?”
怀谨起身,看向他。
“外祖父传信,说家中有事。”
他视线掠过跪在地上的白清棠,又落回裴砚廷脸上。
“现在看来,确实有事。”
白清棠怯怯看他,似乎想哭。
“大哥哥……”
怀谨眉眼冷得没有一点波澜。
“我母亲只生了我和阿月。”
白清棠脸色一白。
怀谨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和离书。
“父亲不签也无妨。母亲先回谢家,儿子会另誊一份,亲自送到侯府。”
裴砚廷怒极反笑。
“你也跟着你母亲胡闹?”
怀谨看着他。
“若父亲觉得守礼、护母、明嫡庶是胡闹,那儿子确实胡闹。”
裴砚廷抬手指着他,指尖微颤。
“我是你父亲!”
怀谨沉默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更冷。
“可您不像。”
父亲是在傍晚回到别院的。
他一进门,便看见前厅跪着的白清棠,站着的裴砚廷,以及桌上那份没有签字的和离书。
老人家年近六十,仍旧精神矍铄。只是目光扫过白清棠时,眼神冷得像冬日铁刃。
裴砚廷起身行礼。
“岳父。”
父亲没有应。
他走到主位坐下,先看我。
“手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眼指尖。
烫伤已经不明显,阿月每日盯着我涂药,如今只剩一点淡红。
我说:“不碍事。”
父亲的脸色却更沉。
他看向裴砚廷。
“你凯旋回京第一日,带着私生女逼我女儿认下,连杯茶都没让她安稳喝完?”
裴砚廷脸色难堪。
“岳父,此事是我做得不妥。但清棠身世可怜,我一时……”
“她可怜,便要我谢家的女儿给她腾位置?”
父亲声音不高,裴砚廷却被压得说不出话。
白清棠跪在地上,哭得肩膀发抖。
“老大人,都是清棠的错。侯爷只是见我孤苦,才动了恻隐之心。您别怪侯爷,清棠愿意离开京城,愿意一辈子不见侯爷。”
她这一跪,倒比在侯府时更像样。
若是寻常心软的人,或许真会被她骗过去。
可父亲这辈子在朝堂上见过太多人。
一个小姑娘的眼泪,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你若真愿意离开,门就在那儿。”
白清棠的哭声轻轻一顿。
父亲看着她。
“谢家别院没有人拦你。”
白清棠脸上的神情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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