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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完整录像播放时，没人再笑得出来。

画面里，姐姐站在天台边。

她的婚纱被人剪开，背后露出大片肌肤。

围观的人举着手机，故意拍她最狼狈的角度。

姐姐抓住顾砚洲的袖子。

「你说过会带我回家。」

顾砚洲低头看她，脸上全是厌恶。

「你还真想进顾家？」

「姜妍，你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姐姐哭着摇头。

「那我妹妹呢？」

「你答应过，不会让他们去找她。」

顾砚洲笑了一声。

「等你死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她。」

录像播到这里，顾砚洲猛地扑向控制台。

「关掉！」

我挡在他面前。

他扬手要打我。

巴掌落下前，他手腕上的黑印骤然收紧。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顾砚洲疼得跪倒在地。

大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姐姐并不是自己踏出那一步的。

当她想从天台边退回来时，安全门被人锁上了。

有人在后面起哄。

有人用强光灯逼得她睁不开眼。

顾砚洲站在她面前，故意告诉她，直播已有几百万人观看，她的父母、同学和妹妹都会看见她被玩弄的样子。

姐姐精神崩溃，踩空坠落。

镜头剧烈一晃。

顾砚洲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

而是问庄家：

「算她自杀吧？」

现场彻底死寂。

直播弹幕快得看不清。

这一次，不再有人夸顾砚洲深情。

他们记住了姐姐的名字。

姜妍。

警笛声从酒店楼下传来。

有人开始疯狂删手机里的记录。

可无论他们删掉什么，大屏幕上都会立刻恢复。

我走进人群。

「孙少，第三场猎物毁容，是你找人泼的**。」

孙少的右脸突然灼痛。

大片狰狞的疤痕凭空出现。

「周**，你让第六场猎物跪在会所门口学狗叫。」

周**双膝一软，重重跪下。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还有你。」

我停在一个秃顶男人面前。

「第十三个女孩求你帮忙报警，你却把她送回了庄家手里。」

他的嘴巴像被无形的线缝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张又一张漂亮体面的脸上，浮现出属于受害者的伤痕。

黑斑、烧伤、刀口。

他们曾经用这些缺陷取笑猎物。

如今，每一道伤都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有人对着镜子崩溃尖叫。

有人跪下求我放过他。

还有人指着顾砚洲。

「是他组织的！」

「我们只是跟着下注！」

顾砚洲被昔日朋友围在中央。

他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姜厌，你姐姐的死是意外。」

「我没推她！」

我俯身看着他。

「你当然没推。」

「你只是锁了门，开了直播，摧毁了她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然后赌她什么时候会死。」

顾砚洲喉结滚动。

「你想要什么？」

「钱？顾家？我都给你了！」

「我只想要你们也尝一次。」

我指向百米外的天台边缘。

「没有脸，没有身份，被全世界当成笑话。」

「想活，却没人肯相信你。」

顾砚洲顺着我的手看过去。

下一秒，他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疯了一样向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