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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在发出那条长消息之后，等了整两天。

沈念禾没有回复。

没有已读提示。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发了三条。

第一条："念禾，那些礼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苏晚晚已经说清楚了，我会处理。"

第二条："我知道这五年对你不公平。我现在愿意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第三条："我订了周六去海屿的票。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三条消息发出去，全部沉入对话框底部。

没有灰色感叹号——说明她没拉黑他。

但她选择了不回。

周六早上，顾言深到了海屿。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基地。

他在附近的咖啡馆等到了下午四点。

他想过带礼物。想过买花。想过订一家好的餐厅，把这五年欠她的仪式补上。

最后他什么都没带。

他只是站在基地门口，等她下班出来。

五点十分，沈念禾从大门走出来。

身边跟着两个同事。

其中一个是那天接待他的前台。

她们在聊方案的修改意见，沈念禾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备注，偶尔点头。

看见他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念禾。"

她没有停。

同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言深，识趣地先走了一步。

沈念禾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停下来。

顾言深跟过来。

"我说了我可以解释——"

"顾言深。"她转过身。

海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侧。

"你每次来，都在说你可以解释、你可以补偿、你可以给我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言深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是在谈条件。我是真的想弥补。"

"弥补什么？"

她看着他。

"你要弥补的是五年里，你让我相信自己不配拥有正常生活的每一天。"

"你让我觉得，想住好一点是虚荣。想过生日是矫情。想被你公开介绍给朋友是不懂事。"

"你用理念绑了我五年。然后我发现，这些理念只用来管我一个人。"

"你不是没有钱。你不是不懂浪漫。你只是认为我不值得。"

顾言深张了张嘴。

"不是——"

"是。

她打断他。

"你自己回去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和对她用的是两套标准。"

"我想要的不是你现在给得起什么。是我当年不该被这样对待。"

公交车来了。

沈念禾转身上了车。

门关上的时候，顾言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车门的玻璃映出他的脸。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低头看着什么。

没有回头。

公交车驶离站台，尾灯在暮色里渐渐缩小。

顾言深站在空荡的站台上。

海风一阵接一阵地吹过来。

他的手还悬在空中。

慢慢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是在生气。

她不是在等他追。

她不是在赌气、冷战、逼他低头。

她只是不要他了。

顾言深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有一条新消息。

苏晚晚发的。

"你去海屿了。我看见你的行程提醒了。"

"顾言深，你到底想怎样？"

他看着这两行字，没有回复。

把手机收进口袋。

站台的灯亮了。

下一班车来了又走了。

他没有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