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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禾到海屿的第五天，完成了项目组的第一份独立方案。

是一套城市文旅品牌的视觉体系。色彩取自海屿本地的渔港建筑和热带植被，风格干净舒展。

林越看了初稿之后，在群里发了一句："这套出发点很好，下周提案可以用。"

沈念禾坐在工位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窗外是傍晚的海岸线。

余晖从玻璃门照进来，把桌面染成暖黄色。

她租的小公寓在基地附近，步行八分钟。

一室一厅，朝海。

月租两千八，比城中村那间贵了五百，但有独立卫浴、有阳台、有可以晒到太阳的窗台。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她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

不是高兴。

只是觉得安静。

不需要等任何人回来，不需要留门，不需要在十二点之前确认冰箱里有没有第二天的早餐原料。

她可以十点吃晚饭，也可以不吃。

可以买一束十五块的花放在窗台上，也可以不买。

没有人会说她被消费主义裹挟。

同组的插画师叫阿朵，比她小两岁，话多，爱笑。

"念禾姐，你之前在哪个城市？"

"北边。"

"一个人来的？"

"嗯。"

阿朵没有追问。

她们一起去基地附近的夜市吃了一碗粉，阿朵请客。

"欢迎新同事的仪式。"阿朵笑着说。

沈念禾端着碗，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被人请吃饭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了。

五年里顾言深没有请她吃过一顿正式的饭。

不是路边两份凉皮，不是自提省了配送费的外卖，是那种坐下来、点菜、对面有一个人说"今天我请"的饭。

没有过。

她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不重要了。

晚上回到公寓，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言深发的。

很长。

她只看了第一句："我承认，我从来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没有往下滑。

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和五年里无数个等他回家的夜晚一样的动作。

只是这次，她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