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段舞，第四个八拍抢了半拍。”

他脸一下红了：“对不起，我重来。”

“没事少道歉。”我把平板递给他，“重来之前，先看回放。”

“好。”

许听白接过平板，低头看了几秒，耳根更红。

“我知道问题了。这里我想表现得更有爆发力，所以提前压了重心。”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缓缓开口：“为了爆发力抢拍，得不偿失。”

“再说了，你的优势也不是爆发力。”

许听白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茫然。

我问：“你知道自己为什么选秀一轮游吗？”

他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不够亮眼。”

“错。”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是因为公司给你的定位错了，他们把你放进唱跳赛道，让你跟一群已经训练成熟、粉丝基础完整的人比燃炸舞台。”

“但你的核心优势，是叙事感。”

许听白怔住。

我点开他去年选秀的淘汰舞台。

视频里，他站在边缘位，镜头只给到三秒。

但那三秒，他抬眼唱副歌的瞬间，弹幕里有几条零星评论。

“这个弟弟眼睛好有故事。”

“刚才那个是谁？怎么镜头这么少？”

“听他唱歌，不知道怎么，我觉得有点难过，有点想前男友了……”

我把那几条弹幕圈出来给他看。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练燃炸舞台，你好好练习用歌声讲故事。”

我自顾自地说着：“然后你要上声乐课，加强叙事表达；再通过形体课调整仪态，三周内减掉身上这种怯感，但保留少年感。”

“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争取一档音乐旅行慢综艺的飞行嘉宾位置。”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我？综艺？”

我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吗？”

许听白眼睛有些红，声音很轻：“姜老师，为什么是我？”

听到这话，我看着他，一瞬间想起七年前的陆骁。

那时的陆骁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他问我，时姐，为什么是我？

我当时告诉他，因为你值得。

后来，他红了。

再后来，他把我所有的辛苦，都变成了林微澜救赎他的注脚。

我收回思绪，语气平稳。

“因为你是个好苗子。”

值不值得，在尘埃落定之前，我不敢轻易下定论了。

毕竟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丈夫不值得，一手捧红的三个顶流也不值得。

三天后，我带着许听白去了《一路听风》的录制后台。

这档节目不算顶级大综艺，却胜在口碑稳定，观众愿意听歌，也愿意给新人一点耐心。

许听白坐在化妆镜前，手指轻轻捏着歌词纸，还是紧张。

我站在他身后，淡声提醒。

“别想着赢谁，你今晚只要好好地唱完一首歌，把你想表达的故事和情绪告诉给听众们，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