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怀疑。

我也理解，毕竟我现在还是全网黑的状态，名声也被踩到了谷底。

光芒在这个时候接纳我，不是没有风险。

我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我接下来三个月的事业部重组方案。”

“第一，光芒现有艺人分层，A级艺人稳盘，B级艺人重新定位，C级艺人清理无效曝光。”

“第二，成立新偶像开发小组，不要只看粉丝基础，我要看素人盘、镜头感、表达欲和可塑性。”

“第三，从今天起，光芒启动新人选秀储备计划。”

有人皱眉：“姜总，现在网友正在替你说话，如果我们不趁机反击，热度会浪费。”

我看向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我来光芒，不是为了跟旧东家打嘴仗。”

“我要做的是重新造一个顶流，一个实打实的顶流，才是反击的利器。”

会议室安静下来，李闻舟眼底笑意更深。

我点开下一页PPT，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男孩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站在练习室角落，低着头，肩背很薄，眼神却极亮。

“他叫许听白，二十一岁，光芒练习生，入库三年，零商务，零综艺，零正式舞台。”

“声乐A级，舞蹈B+，镜头表现力C，但共情能力极强。”

“他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没人替他找到观众。”

艺人总监愣了一下：“许听白？他去年参加选秀，就是个一轮游，至于粉丝盘更是几乎没有。”

我看着屏幕上的少年：“陆骁七年前也没有粉丝盘，程屿七年前还全网黑，周牧野七年前连升降台都不敢上。”

我合上文件，视线回到他们身上：“顶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步一步规划出来的。”

“许听白，我要亲自带。”

下午，我再见到许听白本人，是在光芒传媒地下二层的旧练习室。

那间练习室很偏，地板也磨损得厉害，连墙角的音响也有杂音。

我到的时候，许听白正一个人对着镜子练舞。

他没有开很大的音乐，只用手机放着伴奏，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黑色卫衣后背湿了一大片。

许听白跳到一半，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动作停了一瞬。

看清我后，他明显愣住了。

“姜……姜老师？”

我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许听白比资料照片上更瘦，不是病弱的瘦，而是长期营养跟不上、又高强度训练造成的紧绷感。

这种身体状态不能直接推到镜头前，镜头会放大疲态，更会放大一个艺人身上所有不被爱惜的痕迹。

直到他有些局促了，我才走进去，随手关了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