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我，用力点了点头。

“好。”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我从镜子里看见，沈砚之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走进了后台，他眉眼冷淡，身后跟着周牧野和一群星耀工作人员。

周牧野今晚也是飞行嘉宾。

他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又落到许听白身上，眉头皱起。

“时姐，你现在就带这种新人？”

我淡漠地看着他。

“七年前，你也只是这种新人，甚至还不如他。”

周牧野还要说话，沈砚之打断了他：“行了，少说几句，牧野你去化妆。”

瞬间，周牧野噤了声，去了自己的镜子前化妆。

下一刻，沈砚之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我脸上，他把我带到一旁的休息室里。

“姜时语，你玩够了吗？玩够了也该回归家庭了。”

听到这话，我眼底都是讥讽。

回归家庭？

好像我离开星耀，发离婚协议，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场任性的出走。

他站在原地冷着脸说一句“该回来了”，我就该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替他把所有烂摊子收拾干净，再安安静静回到御水湾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沈砚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离婚协议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有空的话，记得去处理一下。”

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姜时语，我不懂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以前是什么样？以前你不会半夜陪别的女人去医院，不会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给别的女人送礼物。”

“更不会在我胃疼的时候，让我连你的电话都打不通。”

沈砚之沉默了。

他不说话，我往休息室外看了一眼，就见许听白坐在化妆镜前，手指攥着歌词纸，明显有些紧张。

我不想让他的第一场综艺，还没上台就被这些旧人搅乱心态。

于是我收回视线，看向沈砚之。

“沈总，如果你今天是来谈工作的，那请联系光芒商务部。”

“如果你是来谈私事，请跟我的律师联系。”

沈砚之的脸色冷了几分。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随你怎么想。”丢下这话，我转身出去。

就在这时，节目统筹匆匆跑了过来。

“姜总，听白这边可以准备候场了。”

说完，他又看向周牧野那边，表情明显有些为难。

“牧野，您这边乐队老师反馈，刚刚临时换的那首歌，副歌部分的转调还没对齐。导演组建议您还是用原定曲目，稳一点。”

周牧野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今晚原本要唱的是新专辑主打歌。

那首歌是我离开星耀之前，替他定下的专辑核心概念——清冷、留白、克制，适合他的声线，也适合他现在的商业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