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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哥送进监狱四年,出狱后我没看他一眼楓13

主角:姜柔沈衍
累计转出资金——」他停了一下。「八千三百万。」张董的茶杯磕在了桌上,茶水泼出来。李董的椅子往后推了两寸。两个小股东面面相觑。「资金最终归集至三个离岸账户。」秦律师翻开下一页,「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已经由审计事务所提交给了相关监管机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桌。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但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6 09: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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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第四年,案子重审,我被提前释放。哥哥红着眼在监狱门口等我。我越过他,没看一眼。

当年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求他再查查。他信了干妹妹,亲手送我进来。奶奶死那天,

喊的是我的名字。「你就这么恨我?」我头也不回:「不恨。不认识。」

【第一章】铁门拉开的声音很重。金属碾过水泥地面,震得我牙根发酸。四年了。

我几乎忘了外面的太阳是这个亮度。三月初的风灌进来,夹着泥土和融雪的气息,

割在颧骨上,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狱警老周走在我旁边,把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里面是我入狱那天穿的衣服,一件驼色大衣,叠得整整齐齐,但领口已经泛黄了。「沈鸢,

你哥在外面等着呢。」我接过袋子,没吭声。「来了好几回了,每次探视你都不见。」

老周叹了口气,脚步放慢,「这回案子重审,就是他提交的新证据,证明你是被诬告的。」

我把塑料袋挂在手腕上,抬脚往前走。「你胃的情况……」他压低声音,「狱医说是晚期了,

别硬扛,出去好好治。」我点了点头。「你都胃癌晚期了,回去好好说开,

兄妹之间没有过不去的。」过不去的。有些东西过不去。最后一道铁门打开。

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我眼前发白。等视线恢复,我看到了沈衍。他站在门外的台阶下,

穿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口敞着,头发比四年前长了些,鬓角剃得干净。看到我的一瞬间,

他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微微泛红,是整个眼底像被烫过一样,鼻梁上的肌肉都在抽。

他往前迈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喊我的名字——「沈鸢。」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像滑过一块路边的广告牌。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偏了半个身子,从他左侧走过去。他的手停在半空。「沈鸢。」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抖了。

我没停。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牌我认识,是家里的车。我没往那个方向走。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正摇下车窗抽烟。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去哪儿?」司机问。

「城东,青石巷。」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沈衍跑过来。他拍了一下车窗,

手掌啪地压在玻璃上,指节发白。「沈鸢,你能不能看我一眼?」我转过头,看了他。

他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挂在下巴上,一颗一颗砸在大衣领口上。三十二岁的男人,

一米八五,哭得像条被主人抛弃的狗。我收回视线。「开车。」出租车驶出去的时候,

我听到他在后面喊:「沈鸢——你就这么恨我吗?」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四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那年的雪比今年大,我跪在沈家老宅的门口,

膝盖埋进雪里,小腿以下失去了知觉。我已经跪了三天了。门关着,没有人开。

我喊到嗓子出血:「哥,你让人再查查,那笔账不是我做的,不是我——」第三天晚上,

门终于开了。出来的不是沈衍。是姜柔。她穿着我奶奶给我买的那件白色貂绒,蹲下来,

扶住我的肩膀。眼里全是担忧。「鸢姐姐,你别跪了,地上凉。」她把一杯热水递到我嘴边。

「哥哥看了所有的证据了,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指向你的账户。」她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心里也很难过的。」第四天早上,警车来了。

沈衍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拉着窗帘的缝隙,看着我被两个警察架上车。他没有下楼。

从头到尾,没有下楼。姜柔站在门口,朝我挥了挥手,嘴巴一张一合:「鸢姐姐,你放心,

我会照顾好哥哥和奶奶的。」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我的膝盖已经冻到没有知觉了,

被架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裤子和地面冻在了一起,撕开时带下来一层皮。血洇在雪上,

颜色很红。入狱八个月后,奶奶去世了。我申请外出奔丧,没有被批准。

是老周偷偷告诉我的。他说,老太太走的那天晚上,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鸢儿、鸢儿、鸢儿……」反反复复,叫了一整夜。没有人应。她等到最后一口气,

也没等到我。我在监狱的床上把嘴唇咬出了血,拿枕头捂住脸,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从那天起,我的胃开始痛。先是隐隐的、闷闷的,像有人拿指甲在胃壁上划。

后来痛得越来越烈,弯腰蜷缩都止不住。狱医说是溃疡。再后来,说是糜烂。半年前,

确诊了胃癌。晚期。我没告诉任何人。出租车拐进青石巷的时候,胃里又开始绞。

我把手压在小腹上,压得指骨发白,等那阵痛过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姑娘,

你脸色不太好。」我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到了。」青石巷尽头有一栋老楼,

六层,没有电梯。秦律师替我租的房子在五楼。我一层一层往上爬,每爬一层,

要停下来喘两分钟。四年的牢饭把我的体重从一百一十斤削到了八十六斤,

手腕上的骨节突出来,像两颗小石子。打开门,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是秦律师提前放好的。我坐下来,从信封里抽出一沓文件。

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这四年,我在监狱里没有白待。每一次胃痛到睡不着的夜晚,

我都在脑子里一笔一笔地算那些账。七千两百万。

当年那笔经济犯罪案涉案的金额是七千两百万。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指向我的个人账户。

铁证如山。所有人都信了。连我哥都信了。但我知道——我知道那些转账记录是被篡改的。

因为那套做账手法,我见过。不是在公司的财务系统里见的。是在姜柔的笔记本里。

她不知道我见过。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沈鸢,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沈衍的声音。他追过来了。我没动。「门口放了一些东西,你打开看看。」停顿了一下。

「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还有胃药。」声音在门板另一边闷着,像隔着一层棉花。

「你能不能开一下门?哪怕让我看你一眼。」我坐在桌前,盯着手里的文件。

手指没有一丝颤抖。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低了下去,

但隔着一扇薄门,我听得一清二楚。「柔柔,嗯……接到了,她不太愿意说话。」「别哭了,

不怪你,这件事谁都没想到……」「好,我先回去,你别多想。」挂断电话。门外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脚步声远了。我慢慢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嘴角动了动。

不怪你。不怪姜柔。那谁的错呢?我低下头,从牛皮纸信封里抽出最后一页纸。

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旁边写着一行字,

是秦律师的笔迹——「老太太临终前交代:一切等鸢儿出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信封里那部新手机,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一个苍老但稳重的男声:「是沈**吗?」「秦律师。」我说。「我出来了。」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西的公墓。三月的公墓很安静,柏树上挂着没化完的雪,

踩上台阶的时候,鞋底的碎冰嘎吱作响。奶奶的墓碑在半山腰。黑色的大理石,金字,

擦得很干净。有人来打扫过。墓碑前面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碑面。石头冰得刺骨。我的手指划过那几个字——沈芸仪之墓。

指腹在"仪"字上停了一下。奶奶名字里这个"仪",和我名字里的"鸢",

合在一起是"仪鸢"。她说过,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一辈子像鸢鸟一样自由。

我蹲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胃里又开始痛了。我咬着牙,把手压在腹部,

额头抵在冰凉的碑面上。「奶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得发苦。「我来晚了。」

眼泪砸在碑前的石砖上,摔成几瓣。我使劲抹了一把脸。不能哭。哭有什么用。

四年前跪在雪地里哭的时候,也没有人来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沈衍——步子沉稳,

间距均匀,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沈**。」我站起来转身。秦律师站在两步之外,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看到我的脸,

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大概是在看我瘦成了什么样。但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把公文包打开,

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我。「老太太在去世前两个月让我立的。公证过,

法律效力完整。」我接过来。信封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拆开,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份遗嘱。一封信。我先看了遗嘱。内容不长,

关键的就两条——第一条:沈芸仪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

全部**给孙女沈鸢。第二条:沈家老宅青鹤苑的产权,归沈鸢所有。

我盯着那个数字——百分之四十。沈氏集团目前总股份中,沈衍持有百分之三十五,

姜柔作为"公司财务总监"代持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十五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奶奶这百分之四十,一直没有正式**过。四年前我入狱后,

沈衍以"代管"的名义在使用这部分表决权。

如果这份遗嘱生效——沈衍就不再是沈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我合上遗嘱,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奶奶用惯的那种米黄色宣纸,上面的字迹颤抖得厉害,

一看就是手抖到握不稳笔时写的。「鸢儿:奶奶对不起你。你入狱后,

我翻遍了公司四年的账本,让秦律师请了三个独立审计师,查了六个月。

那七千两百万不是你挪的。转账通道的IP溯源被人改过,时间戳有四处矛盾,

而那套分层走账的手法——你从不用这种方式做账。我知道是谁。

但我没有拿到最后的直接证据。我的身体撑不住了。鸢儿,奶奶把能留给你的都留了。

秦律师会替你保管一切,等你出来。

的那几个老客户——中和集团的周总、华澄地产的方总——他们的合同都是你当年谈下来的,

续约条款里有一条:须经原签约人书面同意。这是你的筹码。不要恨你哥哥。他是被蒙蔽了。

但也不要原谅得太快。有些教训,他该受。奶奶走了也不怕,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鸢儿长大了,鸢儿会飞的。奶奶等不到了。」信纸上有几处洇开的痕迹,不是水,是泪。

我把信按在胸口。手指捏着纸的边缘,骨节发白。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沈**……」

秦律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顺着脸颊流进领口里,沾湿了锁骨,冰凉一片。奶奶查了六个月。

带着病,翻账本,请审计师,一笔一笔核对。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而我在监狱里,

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在为我拼命。我只知道——她死了。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连灵堂都没去成。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腿几乎站不起来。秦律师没有催我,

就站在旁边,替我挡着风。等我慢慢站起来的时候,他递过来一张手帕。我擦了擦脸,

把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遗嘱生效需要什么条件?」我问。嗓子哑了,

像锈掉的铁丝在摩擦。「需要在沈氏集团董事会上正式宣读并登记。」秦律师推了推眼镜,

「公证文件我都备齐了,随时可以走流程。」「还不急。」我转过身,看着奶奶的墓碑。

「奶奶在信里说,她知道是谁——但没有拿到直接证据。」「是的。」秦律师点了点头,

「老太太让我继续查。这四年,我一直在追那笔七千两百万的资金流向。」「查到了吗?」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沈**入狱后,沈氏集团的账上陆续出现了几笔异常支出。

金额不大,每笔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走的都是虚构的咨询费和外包服务费。」

我翻开那份文件,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构、资金拆分的节点设置、最终归集的离岸账户——和四年前那七千两百万的手法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同一套逻辑。我合上文件。「四年里一共转出了多少?」「八千三百万。」

我把文件放回信封,和遗嘱叠在一起。秦律师犹豫了一下:「沈**,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哥哥这次提交的新证据,

是他私下找人重新做了转账记录的技术鉴定,发现了IP溯源的篡改痕迹。」我看着他,

等他说完。「他大概一年前开始查的。查了一年,才拿到足够推翻原判的证据。」一年。

我在监狱里待了四年。他查了一年。前三年呢?前三年他在干什么?

秦律师大概看出了我的表情,没有再多说。我把信封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贴着心口。

「秦律师。」「在。」「帮我约中和集团的周总。」「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我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墓碑。风吹过来,白菊花的花瓣掉了一片,落在碑前。

我弯腰把那片花瓣捡起来,夹进了信封里。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奶奶说:鸢儿会飞的。那我就飞给她看。【第三章】姜柔来找我,是出狱后的第三天。

我正在五楼的出租屋里吃泡面——胃痛到只能吃半包,汤都喝不了几口,但至少算是热的。

敲门声响的时候,我以为是沈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姜柔。她变了不少。

四年前她还是个扎马尾的圆脸姑娘,现在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穿一件米色的风衣,

脚上踩着细跟的短靴。指甲做了法式,手腕上挂着一串翡翠链子。

我的目光在那串链子上顿了一下。那是奶奶的。碧绿的老坑种翡翠,

是爷爷当年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奶奶戴了一辈子。

姜柔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头,笑了。笑得很温柔。「鸢姐姐,

我来看看你。」她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袋营养品。「你瘦了好多。」她歪着头看我,

眉头皱起来,像是真的心疼,「哥哥说你不肯见他,我想着……我来试试。」

她自然而然地走进来,扫了一圈这间小屋,嘴角的弧度压了一下。「怎么住这种地方?

家里房间多的是,搬回去嘛。」**在桌边,看着她把袋子放在床上,

动作熟练地拆包装、摆水果,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她一边摆一边说话:「这几年公司忙得很,

哥哥基本没怎么休息过。你出来了,他肯定想让你回去帮忙——」「你手上那条链子。」

我打断了她。她动作一僵,抬起头。「奶奶的。」我说。姜柔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那种带着一点歉意的、柔软的笑。「对,奶奶走之前给我的。

她说让我替她保管,等你出来再还给你。」她伸手去解手腕上的扣子:「你看,

我就是帮忙戴着——」「不用。」我转过身,端起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

端到水池边倒掉。「姜柔,你专程来一趟,不只是为了送水果。」她的手停在手腕上,

解扣子的动作顿住了。然后她放下手,笑容没变,但眼神换了一层底色。「鸢姐姐,

你还是这么直。」她在床边坐下来,翘起腿,用手指摩挲着那条翡翠链子。

「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看着我。「公司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客户稳定,利润也在涨。

哥哥做了很多调整,我负责财务这块,基本理顺了。」她停了一下。「你现在身体不好,

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安心养病,公司的事——交给我和哥哥就好。」她说得很慢,

语气像在劝一个退休的老人。我看着她。四年前那个在雪地里朝我挥手的姑娘,

现在坐在我的床上,穿着我奶奶的翡翠,用安抚的语气告诉我——你不需要回来了。

我把洗干净的碗放回桌上。「中和集团的周总,最近还好吗?」姜柔的笑容僵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到了。她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翡翠链子的动作。「周总?」她笑了笑,

「挺好的啊,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华澄地产的方总呢?」

她的脊背绷直了一点。不是特别明显,但坐姿从随意变成了端正。「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和她面对面。「我在狱里四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我说。

「时间多了,就喜欢算账。」「一笔一笔地算。」我盯着她的眼睛。「姜柔,

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业务收入来自中和集团和华澄地产,

这两个客户都是我在七年前谈下来的。」「合同里有一条——续约须经原签约人书面确认。」

「你知道这条吗?」姜柔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突然变白那种戏剧化的变化——是从眼底开始,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是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下压,最后是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风衣布料。「你在威胁我?

」她笑着问,但声音里多了一根刺。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

扣住她手腕上那条翡翠链子的搭扣。动作不重,但很准。咔哒一声,链子解开了。

翡翠链子从她手腕上滑下来,落进我的掌心。凉的。沉的。像是奶奶的手。姜柔猛地抬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沈鸢——」「这是我奶奶的东西。」我把链子拢在手心里,

退后一步。「奶奶的东西,该还给奶奶的孙女。」「你不是。」姜柔站起来。

她比我高半个头,穿着高跟鞋更高。但她看着我的眼神不是居高临下——是提防。「鸢姐姐,

你刚出来,别把关系弄得太僵。」她拎起包,「哥哥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的,

你要是闹得公司不安宁——」「你替我转告沈衍。」我打开门,站在门边。「三天后,

我要见沈氏集团所有董事。」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我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告诉他,是奶奶让我回来的。」姜柔抿着嘴走出去。高跟鞋敲在楼道的水泥地上,

一声一声,越来越急。我关上门。把那条翡翠链子举到眼前。光线穿过翡翠,

在掌心投下一小片碧绿的影子。我把链子贴在嘴唇上。「奶奶,我先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剩下的,一样一样来。」【第四章】三天后。沈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董事会议室。

我在四年前最后一次来这间会议室,是被两个保安架出去的。

那天姜柔坐在财务总监的位子上,指着投影屏幕上的转账记录,一行一行念给所有董事听。

沈衍坐在主位,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我一眼。现在这间会议室换了装修。

墙面从浅灰色变成了深胡桃木色,会议桌也换成了更长的椭圆形。

但那个主位的椅子还是老样子——奶奶当年用的那把,深棕色真皮,扶手上有磨痕。

姜柔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沈衍坐在主位。他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沈鸢。」他下意识想走过来,但看到我的表情,

脚步顿住了。我没看他。其他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认识他们——张董是奶奶的旧部,

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李董是后来入股的,和姜柔关系近;还有两个小股东,

跟着风向走的墙头草。我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向会议桌最远端的空位坐下。「开始吧。」

我说。姜柔开口了:「鸢姐姐,这是董事会议,你目前不是公司股东,按照章程——」

「秦律师。」我偏了偏头。秦律师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他走到会议桌前,

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公证文件,放在桌面中央。「这是沈芸仪女士的遗嘱,

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秦律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

「遗嘱内容:沈芸仪女士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全部**给其孙女沈鸢。」

会议室安静了。彻底安静了。沈衍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变。先是愣,然后是震动,

最后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姜柔的反应不一样。她的手搁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指甲扣进了文件封面的纸张里。

她抬起头,看了沈衍一眼。沈衍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他看着那份遗嘱,喉结滚了一下。

「奶奶……什么时候立的?」他的声音发紧。「去世前两个月。」秦律师回答。

沈衍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了椅子的扶手。「继续。」我说。秦律师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

「这是沈氏集团近四年的独立审计报告。审计由三家独立事务所分别完成,结论一致。」

他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四年间,沈氏集团通过虚构咨询费和外包服务费的名目,

累计转出资金——」他停了一下。「八千三百万。」张董的茶杯磕在了桌上,茶水泼出来。

李董的椅子往后推了两寸。两个小股东面面相觑。「资金最终归集至三个离岸账户。」

秦律师翻开下一页,「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已经由审计事务所提交给了相关监管机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桌。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姜柔。她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但已经僵成了一个面具。「这是诬陷。」她开口了,声音很稳,「沈鸢刚出狱就搞这一套,

分明是报复——」「手法。」我打断她。所有人看向我。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四年前那笔七千两百万的转账,走的是三层拆分、虚构贸易对手、离岸归集。」

我把文件翻开,指着上面的流程图。「这四年里转出的八千三百万——」

我把两份流程图并排摆在一起。一模一样。拆分节点的设置方式,贸易对手的虚构逻辑,

离岸账户的架构——甚至连资金滞留的时间间隔都精确到同一个范围。「同一个人。」

我抬起头。「同一套手法。」「同一只手。」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姜柔的呼吸变重了——不是喘气,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收紧,

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四年前,你用这套手法转走七千两百万,嫁祸给我,

送我坐了四年牢。」我的声音不大,和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四年里,

你又用同样的手法转走八千三百万。」「姜柔,你是觉得我回不来了,

还是觉得——没人会查?」姜柔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砸出一声闷响。「你没有证据!

离岸账户的控制人信息是可以伪造的!」她的声音尖了,脖子上的青筋浮了出来。

她转向沈衍:「哥哥,你相信我,她就是在报复!她恨我们——」「坐下。」

沈衍的声音从主位传过来。不重。但姜柔的嘴巴闭上了。沈衍没有看她。

他看着桌上那两份并排的流程图,目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左边看到右边,

又从右边看回左边。他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背,然后是整个小臂。「沈衍。」

姜柔的声音软下来了,换回了那种柔和的、带着依赖感的腔调,「哥哥,你听我解释——」

沈衍抬起头。他看着姜柔。我从没见过他那种眼神。不是愤怒。愤怒还有温度。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寒意。像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信任了半辈子的人,

是一只一直趴在自己脖子上吸血的蚂蟥。「张董。」沈衍开口了,声音平得不像他,

「通知法务部,今天下午之前,冻结姜柔在公司的一切权限。」姜柔的脸终于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一瞬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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