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现代言情 > 爱已迷途再难相见 > 第9章
不是疼。
是那种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下时,肩膀还不适应。
中午十二点半,我在民政局对面的小面馆吃了碗牛肉面。
店里人多,热气贴着玻璃。老板娘端面时问我要不要香菜,我说不要,她转身冲后厨喊:“二号桌不要香菜!”
从前桑晚宁爱吃香菜,我不爱。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每次都把碗里的香菜夹到我面前晃,说:“周砚川,你这个人少点灵魂。”
后来饭桌上的玩笑没了,只剩她低头回消息,我在对面把冷掉的汤喝完。
我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岳母宋宜秋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等它震了五六下才接。
“砚川,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急,背景里还有电视声。
“外面。”
“你跟晚宁到底怎么回事?她爸血压都被你气高了。夫妻哪有不磕碰的,你一个男人,跟自己老婆计较到换锁,像话吗?”
我把筷子放下。
“阿姨,她搬出去二十九天。”
宋宜秋顿了一下,很快又说:“她那是工作忙,住工作室方便。你别听别人乱嚼舌根。”
我看着碗里的辣油圈慢慢散开。
“她住秦述那儿。”
那边的电视声小了。
宋宜秋压低嗓子。
“秦述我知道,人家帮晚宁做事业,是正经孩子。你别把话说得那么脏。”
我笑了笑。
“我没说脏话。”
她被堵住,语气更冲。
“你现在来家里一趟,把话说开。离婚证不能领,听见没有?你们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两家都丢不起这个脸。”
“今天领。”
“周砚川!”
宋宜秋的声音尖了。
“你别忘了,当初晚宁嫁给你,多少人说她亏。你家就一套房,你爸妈退休金也不高,她图你什么?”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浅疤,是婚后第二年烫的。那年桑晚宁工作室刚起步,天天熬夜,我给她煮汤,砂锅裂了,汤撒在手上。她哭着给我涂药,说以后一定对我好。
我差点又心软。
幸好宋宜秋下一句话来得快。
“你别拿这点房子和钱摆谱,真闹开了,别人只会说你小肚鸡肠。”
我把面钱放在桌上。
“阿姨,您说得对。房子和钱都是小事,所以以后各管各的。”
她吸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
“我下午会把晚宁工作室的房租代扣停掉。她弟的车贷我也不会再垫。您家要体面,就自己撑。”
电话那头安静了。
几秒后,她声音软了一点。
“砚川,你这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之前不都好好的?”
我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声音刺耳。
“之前是我撑着好。”
我挂了电话。
外面雨停了,路面亮得像擦过。民政局门口的国徽被云层压着,红色仍旧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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