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摆着三份文件。

房屋无偿使用确认书。

项目担保声明。

夫妻共同财产确认书。

赵启川坐在我对面，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

婆婆先开口。

“顾岑，今天不跟你吵。明天就是婚礼，你把字签了，大家都体面。”

我看着她。

“如果不签呢？”

赵雪棠立刻哭了。

“嫂子，我已经收了郑家的彩礼，酒店也订了。你现在不签，砚川家肯定觉得我们骗婚。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郑砚川坐得很直。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看起来比赵家人冷静得多。

“嫂子，我不是逼你。只是我们郑家需要明确保障。房子如果不能作为雪棠婚后的稳定居所，我们会重新考虑婚礼安排。之前产生的费用和彩礼，也要按责任退还。”

婆婆立刻接上。

“听见没有？你一个字不签，雪棠的婚礼就完了。亲戚朋友明天都到，脸往哪儿搁？”

赵海生沉声说：“顾岑，做人不能太自私。启川夹在中间已经够难，你还要让他在公司也抬不起头？”

我看向赵启川。

他没有否认。

只把一支笔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我拿起那支笔。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赵雪棠的哭声停了。

婆婆绷紧的肩膀也松了一点。

我翻开第一份文件。

里面已经填好房屋地址、用途、期限。

期限那一栏写着：长期。

我问：“谁填的？”

赵启川说：“我填的。你只需要签名。”

我又翻到项目担保声明。

上面写着，我作为房屋产权人，知晓并认可该房屋用于教育咨询项目展示及客户接待。

我看完，把笔放下。

婆婆立刻急了。

“你又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袋放到桌上时，声音不重，却让赵启川的脸色变了。

我抽出抵押协议和登记证明。

一式两份。

页面右上角盖着清晰的登记章。

婆婆皱眉。

“这是什么？”

我把证明推到桌中央。

“春棠雅苑1202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债权人是我父亲顾守诚，借款金额八十万，抵押权真实有效。”

赵雪棠猛地抬头。

“你把房子抵押了？”

郑砚川伸手拿起证明，翻页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

赵启川盯着我，声音发哑。

“顾岑，你什么时候办的？”

“在你们把我房子印上请柬以后。”

婆婆拍桌。

“这么大的事你不跟家里商量？你眼里还有没有启川这个丈夫？”

我看着她。

“你们拿我的房子当嫁妆，跟我商量了吗？”

她被堵得脸色涨红。

赵海生拿过证明，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只问：“抵押了又怎么样？房子还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