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清嘉的声音很平静：“你在查她？”

陆怀瑾压着怒意：“你为什么要拦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苏清嘉终于开口：“怀瑾，如果你真的想让她回来，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

“陆景延今天下午约见了另外两个老股东，你要不要去问问你弟弟想干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陆怀瑾攥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他发现自己对沈念的了解比想象中还要浅薄。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什么时候决定走的——他一个都不知道。

天色暗下来，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远处铺成一片，却始终照不进来。

……

第二天早上沈念醒得早了些。

极夜的天光仍是昏暗的，但客厅壁炉还燃着昨夜的余烬。

沈念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商业案例集时，一张旧照片从书页间滑落。

她弯腰捡起，看清照片的那一瞬，呼吸顿住了。

照片上有两个人。

站在最中间的是年轻几岁的周砚辞，眉目间尚有一股她没见过的锐气。

而右边那个人——西装笔挺，侧身站着看镜头，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念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是陆怀瑾。

两人面前摆着一只香槟塔，身后的红色横幅写着“砚辞科技上市庆功宴”的字样，日期是九年前的七月。

沈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脑子里把时间线串了起来。

九年前的七月，砚辞科技上市。

同年十二月，陆氏完成了对砚辞科技的收购。

短短六个月，从庆功宴到易主。

照片上两个人笑着碰杯的样子，现在看来像一种残忍的讽刺。

她翻到照片背面。

一行钢笔字笔锋凌厉，力道几乎要穿透纸背：“被偷走的一切，终有一天要拿回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念转身，看见周砚辞端着咖啡站在两步之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照片上。

她先打破沉默：“周砚辞，这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吗？”

周砚辞站在原地没有动，咖啡杯里的热气在他脸前缓慢升腾。

他看了沈念几秒，说：“不是。”

沈念没那么不知死活，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要沉浸到另一个温柔乡。

只是这事情太凑巧，如果周砚辞目的不纯呢？

兜兜转转逃到冰岛来，又要卷入和陆怀瑾有关的事情中。

沈念攥着照片边缘没松手，摆明了不信任。

周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闪躲。

他说：“我没想过你会翻那本书，这本商业案例集我在书房放了三年，从来没有人动过。”

沈念默了默，说：“但你知道我是陆怀瑾身边的人，不是吗？”

周砚辞也沉默了两秒，说：“我承认，确实想问你关于他的事，但你说'想要逃离原来的生活'，我就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