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男人竟猛地挣开了保安，踉跄的挥舞着手里的玻璃酒瓶朝苏清嘉这边扑过来。

“只要他的女人在我手上，我就能拿回我的项目！”

沈念下意识地挡在了苏清嘉面前。

那玻璃酒瓶便直接砸碎在沈念的手臂上。

玻璃碎片很快划破她的皮肤，腹部的伤口也跟着阵阵地痛。

沈念忍着痛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拦住他！”

保安这才冲上来把那人按住了。

那人却忽然冲着沈念喊了一句：“沈念，你不是说好帮我的吗？！”

沈念一愣：“你说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从花园入口传来。

陆怀瑾大步过来，一把扶起苏清嘉，将她护进怀中。

他转头看向沈念，目光冷得像冰：“那个人是你找来的？”

沈念捂着流血的胳膊，急声辩解：“不是我。”

旁边保安喊了一句：“陆总，刚才那个人是喝多了——”

“我没有问你。”陆怀瑾打断保安，目光钉在沈念身上。

“你安排这么个人冲过来，自己挡一下，好让清嘉对你感恩戴德？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别的没学会，这些手段倒是学得挺全。”

沈念仰着头看他，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站了八年，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她一眼。

“陆总。”

她的声音很轻，像要散在风里：“这八年来，我在你心里，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陆怀瑾定定地看了她几息。

然后他唇边掠过一丝冷峭，似乎是觉得她可笑。

“你不是这样的人，会没名没分跟我八年？”

沈念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似乎被刀子割出了血。

陆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冷淡：“我这里容不下你这样心思重的人，工作的事我会让HR安排，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说完，他揽着苏清嘉，转身走了。

沈念手臂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愣愣看着他的背影。

还是保安看不过去，拿了条毛巾过来让她按住伤口。

之后，沈念打车回了家，吃了消炎药，裹着被子躺下去。

昏昏沉沉间，她沉入一片旧梦里。

她梦见刚跟陆怀瑾的第四年。

有一次她发高烧到四十度，陆怀瑾推掉了董事会，守在她床边一整夜。

半夜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坐在床头看文件。

她问他怎么没走，陆怀瑾不耐地蹙眉，却说“我走了谁看着你”。

还梦见第三年的春天，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陆怀瑾抱着她去了医院，缴费、拿药，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梦到前年生日，陆怀瑾在国外回不来，却托人送来一条她喜欢很久的丝巾。

她那时候真的以为，那些就是爱了。

意识混沌间，沈念的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