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骤然一堵，酸涩的痛感死死攥住五脏六腑。

我向来和凌霜针锋相对，无论她如何挖坑算计、刻意刁难，我总能怼回去、硬扛到底，从来不肯在她面前落半分下风。

可唯独珞音这两个字，是我无解的死穴。

我扯了扯嘴角：“是，我心悦珞音，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抬眸直视她，眼底褪去所有狡黠，只剩坦然的对峙：“然后呢？太女费尽心思扒我的过往、戳我的痛处，又想说什么？”

她静静看着我落寞倔强的模样，低低嗤笑一声：“原来如此。”

她上前半步，身形微倾，居高临下地锁着我的眉眼，语气笃定又带着强势的挑衅：“心中有人还来中原，你知道在中原这是什么罪吗？”

我冷嗤一声迎上她的目光：“太女何必说笑，我纵然执念深重，也是直面自己的内心，坦荡无愧，倒是太女，你敢直面自己的处境吗？”

凌霜眼底的戏谑微微凝滞，淡淡反问：“哦？正君倒是说说，我有何处境不敢直面？”

我直视着她晦暗的眼眸，字字清晰，撕开她刻意维持的储君荣光。

“世人都敬你太女、前程万丈，可我从来没把你当真的储君，你生父出身低微、素来不受圣宠，宫中真正盛宠在贵君，八皇女自幼养在贵君膝下，圣眷优渥。”

我放缓语速，不留半分情面：“你不过是圣上推出来，替八皇女挡下所有朝堂风波、夺嫡纷争的靶子，等八皇女年岁长成，羽翼丰满，这位子，这万里江山，从来都轮不到你。”

宫廊风声寂寂，方才松弛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凌霜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尽，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暗光，周身所有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沉。

她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凉：“你倒是看得通透。”

我不避不闪，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困于情，你困于权，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

她沉默良久，薄唇微勾，笑意冰冷又莫测：“彼此彼此？”

不等我接话，她俯身逼近，气息沉沉笼罩下来，再度抛出那句震彻我心神的消息：“那正君可要好好期待一下。”

“你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珞音，已经动身，不日便会抵达中原。”

##第13章

中原女皇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宫里所有御医轮番诊治，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用药吊着一口气。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一片慌乱。

国师连夜进宫面圣，直言女皇是龙气衰败、浊气侵体，普通汤药已经治不好。

唯有西羌雪顶的佛女身带清净佛缘，能够压制邪气、祈福续命、稳住大启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