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民终于抢过手机，厉声问道。

“有人闯进家里，我不报警等着他们再回来吗？”

杜海生的语气明显变了。

“爸，你不是说那东西绝对不能丢吗？”

“现在名单没了，你让我怎么办？”

方建民的脸色沉得吓人。

“闭嘴，先回公司。”

“我不回。”

杜海生咬着牙。

“那份名单里有我的名字，房子又被抵押了两百万。”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别让我一个人扛。”

电话里传来争吵声。

方雅琴急忙挂断电话。

警察看向方建民。

“名单是什么？”

“我不知道。”

方建民回答得很快。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丢失后这么紧张？”

“那是杜海生夫妻的家事，我只是听说过一点。”

我看着他。

“你刚才明明说，那份东西一旦被人拿走，我们一家都要替别人背债。”

方建民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风控人员将一份资料递给警察。

“我们初步查到，宏远咨询不是单纯的贷款公司。”

“它名下有多个借款账户，很多担保人都存在身份信息异常。”

唐宁接过资料，快速翻了几页。

“这些账户之间有共同的经办人。”

“正是三年前从银行离职的那个人。”

警察问：“叫什么名字？”

风控人员看了看资料。

“方立诚。”

这个名字一出现，方建民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也愣住了。

方立诚是我爸的亲弟弟。

他年轻时在银行工作，后来因为违规操作被辞退。

家里人一直告诉我，他早就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

可现在，他不仅回来了，还成了宏远咨询的经办人。

唐宁压低声音问我。

“你知道他和你父亲还有联系吗？”

“不知道。”

“你父亲说房子里藏着名单，说明他们之间可能不只是借贷关系。”

警察要求方建民说明情况。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立诚当年只是犯了个小错误。”

“那不是小错误。”

风控人员皱眉。

“他当年利用内部权限，为多名客户修改资料，造成了上百万元损失。”

“如果不是银行追查得快，后果会更严重。”

方建民急忙解释。

“那些钱后来都补上了。”

“谁补的？”

警察问。

他又沉默了。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曾经突然换过一套家具。

那段时间，父亲每天都在外面奔波。

我问他是不是升职了。

他笑着说，家里最近有笔意外之财。

原来所谓的意外之财，很可能就是他弟弟惹下的窟窿。

而我的工资卡，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给我存钱的。

它是方建民替方立诚填债的工具。

警察当场扣留了那份授权书和抵押合同复印件。

又要求方建民、方雅琴和杜海生第二天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方建民走之前，突然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