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愣住了，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水。

谁都没敢再说话。

另一边，温栀回到那间租住了五年的公寓。

推开门，满室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一个来自法国巴黎的越洋电话。

温栀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温栀！”电话那头传来导师难掩激动的声音，“初赛结果出来了，你的作品拿了最高分！评委们完全被你尾调里那种绝处逢生的生命力震撼了！”

温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干涸的眼眶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的温热。

五年来，她像个不见天日的幽灵，所有的作品都被冠上别人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她的香，以“温栀”的名字，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导师又急切道：“复赛后天在巴黎举行，赛制是全封闭的现场命题调香。我已经替你定好了今晚飞巴黎的红眼航班。这是你走向世界的最好机会，你愿意马上过来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温栀看着玻璃上自己苍白却平静的脸庞，坚定地开了口。

“我愿意，老师。”

五年了，她为了靳越的胃病放弃出国进修的机会，为了靳越的公司卖掉母亲的遗物，为了靳越的一句“不适合台前”甘愿做一辈子的影子。

如今，她终于自由了。

温栀走进卧室，拖出行李箱。

她收拾得很慢，也很决绝。

靳越给她买的高定衣服、名牌包，她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曾经为了迎合靳越喜好而买的化妆品，也被她尽数扔进了垃圾桶。

她只带走了几套最简单的常服，以及母亲的遗照。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那一刻，温栀环顾了一圈这个她曾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没有任何留恋，她走到玄关，将钥匙轻轻放在了鞋柜上。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彻底合上，斩断了这五年所有的心酸与荒唐。

第二天，“雾港”系列新品发布会如期在环球大厦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白绮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那枚“WZ-17”的银色手环，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媒体的闪光灯和赞美。

一个记者提问：“白老师，听说这支香的尾调非常特别，盲测数据打破了行业记录，您能分享一下创作灵感吗？”

白绮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其实灵感来源于一场雨。我想调配出一种，哪怕在最寒冷潮湿的雨夜，也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和被爱的味道。这是我为靳总，也是为所有渴望爱的人，准备的礼物。”

她背诵着温栀曾经写在香谱扉页上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同一时刻，机场大厅。

温栀站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熬了七个通宵写出的灵感被别人娓娓道来，看着那个曾发誓要让她名字响彻世界的男人，此刻正用谎言为另一个女人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