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温栀的温顺和包容，此刻她眼底的冷漠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下午是我没控制好脾气，我道歉。”

“那张当票我看到了，当年你当掉的镯子，我托人高价赎回来了。”

靳越将手里的首饰盒放在玄关柜上，打开，通透的翡翠玉镯静静躺在天鹅绒里。

温栀看着那只镯子，胃里却突然一阵痉挛，泛起恶心。

“靳越，镯子赎得回来，那这三年我付出的一切呢？”

温栀抬起眼，声音没有起伏：“你拿走我的心血去捧另一个女人，把我当作了什么？”

靳越脸色一沉：“什么叫捧？我说了，白绮需要一个人设来稳住投资人！你以为我愿意把你的名字换下来？我是为了公司！”

温栀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为了公司？靳越，你敢说你对白绮一点私心都没有？”

靳越被戳中了隐秘的心思，恼羞成怒地逼近一步：“温栀你别无理取闹！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听你翻旧账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放软了一些，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高高在上。

“第十七版的配方，研发部复刻出来了，但是尾调不对，少了一点余韵。你明天回公司一趟，帮白绮把最后的参数调好。只要发布会顺利，事后我个人补偿你两百万。”

两百万。

温栀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原来他连夜赶来，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当票，而是因为发现偷走的配方是个残次品。

他需要她回去，手把手地教那个小偷，怎么把赃物做得更完美。

温栀扯了下嘴角：“尾调不对，是因为那个参数根本不在香谱上。那是根据我个人的体温和调香习惯，在最后三秒做出的手动干预反应。”

“白绮，她这辈子都调不出来。”

靳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温栀，你故意留一手？”

温栀眼底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了：“那是我的作品，我刻在骨子里的直觉！是你们连偷都偷不明白！”

狭窄的玄关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靳越死死盯着温栀，突然，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一缕极淡的香气。

苦涩，冷冽，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这股味道……

靳越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虚掩着门的储藏室。

“你在调香？这味道……是当年那支‘枯木’？”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储藏室的门。

木桌上干干净净，只有几张废弃的试纸。

但空气里的味道骗不了人。

那支曾经被他嫌弃太苦、没有商业价值的香，如今在尾调里多了一丝温暖的琥珀质感，完美得让人战栗。

靳越是懂香的，他瞬间意识到这支香如果推向市场，会引起怎样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