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还有点懵。小葡萄却高兴疯了，在沙发上蹦迪：“哦！哦！我要上电视啦！妈妈最棒！”

日子滑到录制那天。巨大的演播厅，灯光亮得刺眼，到处都是扛着摄像机的人，还有好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妈妈和小朋友。我牵着小葡萄的手，手心有点湿，他倒是兴奋得小脸红扑扑，好奇地东张西望。

节目流程是亲子接力赛。妈妈先跑一段障碍，然后抱起孩子冲刺到终点。哨声一响，我冲出去，跨栏、钻圈、跑得气喘吁吁。小葡萄在对面起点线上跳着给我加油：“妈妈加油！妈妈快跑！”

终于跑到他面前，我一把将他捞起来，小家伙沉甸甸的，我咬着牙往前冲。终点线就在眼前，主持人拿着话筒热情洋溢：“看我们这位妈妈，虽然看着瘦弱，爆发力惊人啊！这位妈妈怎么称呼？宝贝叫什么名字？”

我抱着小葡萄，对着怼到眼前的话筒，气息还不匀：“我叫江晚，这是我儿子，江小屿。”

主持人逗小葡萄：“小屿，告诉叔叔，你爱妈妈吗？”

小葡萄搂着我的脖子，声音又响又亮，带着孩子的天真无邪，对着话筒喊：“爱！我最爱妈妈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我有妈妈就够了！”

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主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扛着机器的摄影师镜头明显晃了一下。旁边几个妈妈惊讶地看过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

主持人反应快，立刻打哈哈：“啊哈哈，我们小屿宝贝真懂事！妈妈确实最伟大！好了，下一组准备！”他示意我可以下场了。

我抱着小葡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那片刺眼的灯光区。心跳得厉害，手心冰凉。

回到后台休息区，我把他放下，蹲下身，语气尽量平静：“小葡萄，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在外面不要随便跟别人说家里的事情，尤其是……关于爸爸，记得吗？”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有点困惑：“可是叔叔问呀。妈妈，我说错了吗？”他小嘴一瘪，“我真的最爱妈妈了。”

看着他无辜的样子，我心里堵得慌，只能摸摸他的头：“没说错，但这是我们家的事，以后不要在外面说，好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