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塞外失忆,将军相救浑身上下跟被车轮碾过一样疼,沈之薇迷迷糊糊地醒着,
意识沉在冰水里,怎么都抬不起眼皮,鼻尖全是草药的苦味,还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姑娘,
你可算醒了!快喝点水缓一缓!”耳边响起小士兵惊喜的声音,紧接着,
一口温热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她才稍微找回点力气。没等她反应,
一只冰凉粗糙的手搭在她手腕上,还掀开她眼皮看了看,
随即传来军医激动的喊叫声:“将军!脉搏稳住了,人醒过来了!”下一秒,
帐篷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着“将军,姑娘醒了”,
整个军营都跟着热闹了几分。沈之薇费劲地掀开眼皮,入目就是灰扑扑的粗布帐篷,
身边摆着旧药箱、木板床,远处还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军营里。
可她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半点过往的记忆都没有,
只剩下满心的茫然和无措,只依稀记得”沈、之、薇”这几个字……就在她慌神的瞬间,
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大群穿着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气场极强,
浑身都带着沙场拼杀出来的凛冽杀气,一进来就压住了全场的动静。男人一身玄色铠甲,
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五官刚毅硬朗,眼神锐利又深沉,
正是镇守塞外、威名远扬的镇国大将军顾长凌。顾长凌原本是听闻救回来的女子醒了,
过来查看情况,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之薇脸上,看清她眉眼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骤然收缩。这张脸,居然和他的夫人苏婉清长得有七八分像!
饶是他征战多年、见惯风浪,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大震,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床边,
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关切:“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沈之薇只能虚弱地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浓浓的无助:“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顾长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转头看向身后的军医,军医立刻上前躬身回话:“将军,
这位姑娘应该是头部受了重创,加上受了极大的惊吓,才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只要好好休养,
慢慢调理,说不定能恢复记忆。”顾长凌闻言,脸色沉了几分。他在塞外已经耽搁了十几天,
原本战事刚歇,他必须尽快率军回京复命,若是迟迟不归,
京城那位本就忌惮他手握重兵的皇帝,必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整个将军府都要陷入危机。
可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无依无靠,连记忆都没有的沈之薇,他又没法直接丢下不管。
这姑娘是他麾下士兵在山谷里捡到的,浑身是伤,孤零零地躺在崖下,
若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无异于让她等死。沉吟了片刻,顾长凌看着沈之薇,
沉声开口:“本将顾长凌,即刻就要率军回京,你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也没有记忆可寻。
若是你不嫌弃,就跟着本将回京,做本将的义女,往后在将军府安心休养,等你恢复记忆,
本将再帮你寻找亲生父母,你意下如何?”沈之薇心里一暖,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将军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愿意收留她,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强撑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我愿意跟您回京,往后您就是我的义父,这份恩情,我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定会报答!
”顾长凌见她答应,也松了口气,当即转身下令,让全军收拾行装,即刻拔营启程,
返回京城。沈之薇被下人小心翼翼地扶上随军的软轿,一路跟着大军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2寄人篱下,嫡女刁难大军一路疾驰,不过数日就抵达了繁华的京都。
顾长凌先马不停蹄地入宫向皇帝述职,处理完军中事宜,才带着沈之薇回了镇国将军府。
将军府气派恢弘,朱红大门威严耸立,府里下人早早等候在门口,
将军夫人苏婉清也站在正厅门前,眉眼温婉,一脸期盼地等着丈夫归来。可看到顾长凌身边,
跟着一个面色苍白、衣衫素净的陌生姑娘,苏婉清眼里虽然闪过一丝诧异,
却也丝毫没有表露出不悦,反而上前温和地拉住沈之薇的手,细细询问了她的遭遇。
得知沈之薇失忆被救、无依无靠的经历,苏婉清满心怜惜,当即柔声承诺:“孩子,你放心,
既然进了将军府的门,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定会待你如亲女儿一般,往后,
你就是顾家人,顾之薇。”顾之薇连忙屈膝道谢,眉眼温顺,满心感激。
可站在苏婉清身侧的将军府嫡女顾云汐,在看清顾之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时,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凭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从塞外捡回来的野丫头,凭什么长得比她好看,
还能让爹娘第一眼就这么看重?凭什么分走本该属于她的所有关注!顾云汐心里恨得牙痒痒,
表面却依旧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依偎在苏婉清身边,对着顾之薇假惺惺地笑了笑,
转头就开始在背地里使绊子。自打顾之薇住进将军府的偏院,顾云汐就没停过针对她。
先是克扣她的份例,别人院里锦衣玉食、丫鬟成群,她院里只有粗布衣裳,
连顿热乎饭都时常吃不饱;又故意让下人在她院里挖坑、撒碎石子,
好几次害得她差点摔倒;还在府里到处散播谣言,说她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教养没规矩,
配不上将军府的义女身份。顾之薇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寄人篱下,顾长凌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将军夫妇为难,所以大多时候都选择隐忍,
可隐忍不代表她任人拿捏。这日午后,顾之薇正在院里看书,
顾云汐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一脸盛气凌人地站在她面前。“顾之薇,
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将军府的**了?不过是我爹捡回来的野猫,
也敢占着我院子旁边的好地方,真让人膈应!”顾云汐双手环胸,语气尖酸刻薄。
顾之薇缓缓放下书,站起身,语气平和温婉,没有半分怒气:“云汐妹妹说笑了,
我住的是父亲安排的院子,何来霸占一说?”“安排的又如何?我看着不顺眼!
”顾云汐抬手就指向石桌上的茶杯,那是顾之薇唯一一件还算精致的茶具,
“这茶具一看就不是你配用的,来人,给我砸了!”丫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拿茶杯,
顾之薇脚步轻移,不动声色地挡在石桌前,依旧温声开口:“云汐妹妹,
这是府里分发的日常用具,你若是喜欢,大可以让人去库房领新的,何必砸东西伤了和气,
让父亲母亲为难?”“我偏要砸!你一个野丫头也敢管我?
”顾云汐被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惹火了,抬手就想推顾之薇。周围的丫鬟都倒吸一口凉气,
以为顾之薇会乖乖受欺负,没想到顾之薇身形轻轻一侧,巧妙地躲开,顾云汐力道没收住,
自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顾之薇顺势伸手扶了她一把,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妹妹小心,府里人多眼杂,若是被父亲看到你这般莽撞,
定会生气的。我知道妹妹心里不喜我,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不好吗?”她语气轻柔,可每一句话都说得有理有据,明明是顾云汐无理取闹,
反倒显得她大度得体。顾云汐被她扶着,站定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火却找不到由头,
周围丫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她反倒落了个无理取闹的名声,只能狠狠甩开顾之薇的手,
咬牙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便带着丫鬟气冲冲地走了。顾之薇看着她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软柿子,只是不想轻易发难,可若是顾云汐再得寸进尺,
她也绝不会再忍。就这样,顾之薇不卑不亢、温雅应对,在将军府安安静静待了半年有余。
这天傍晚,顾长凌从宫里回来,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坐在正厅椅子上,
连连叹气,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都是愁容。顾之薇刚好过来给顾长凌请安,见他这般模样,
连忙上前,轻声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顾长凌抬头看着懂事体贴的顾之薇,心里越发难受,长叹一口气,
才无奈开口:“还不是陛下,忌惮我手握重兵,总想打压将军府,今日直接下了口谕,
要把将军府的女儿,赐婚给三皇子萧景渊!”顾之薇心里一惊,她在将军府待的这段时间,
自然听过三皇子的名声。那三皇子自幼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身,在宫里无母族撑腰,
在朝堂上也毫无权势,是京中人人都不看好的病秧子,嫁给她,无异于跳进火坑,
这辈子都毁了。皇命难违,顾长凌若是抗旨,就是欺君之罪;可若是答应,
他又心疼亲生女儿顾云汐,怎么舍得让她去受苦。两边都是死路,顾长凌愁得一夜都睡不着。
顾之薇看着义父愁眉不展、左右为难的样子,再想到这对将军夫妇对她的照顾,
眼神骤然一沉,当即抬眼,语气坚定地开口:“父亲,您不必为难,这门亲事,
我替云汐妹妹嫁!我愿嫁入三皇子府,为您分忧,为将军府解难!”顾长凌猛地抬头,
满眼都是震惊和动容,看着顾之薇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不忍。而躲在走廊柱子后面的顾云汐,
把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原本还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阴狠的笑。
嫁给那个病秧子?她才不傻!正好让顾之薇这个野丫头去顶包,一辈子守着个病鬼,
永远别想和她争!她暗自得意着。3替嫁成婚,
宫宴打脸赐婚圣旨没几天就直接送到了将军府,明明白白写着,将军府之女顾之薇,
择日嫁入三皇子府,成为三皇子萧景渊的正妃。消息一传开,整个京都都炸开了锅,
大街小巷全是嘲笑的声音。人人都说顾之薇是个替嫁的草包,配上个病秧子三皇子,
简直是天生一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注定在冷府里熬死。顾云汐更是得意到了极点,
天天跑到顾之薇院里晃悠,话里话外全是嘲讽:“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嫁给三皇子,
虽说他身子弱,但好歹也是个皇子,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也算高攀了。
”顾之薇压根懒得理她,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安安静静准备婚事,
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全然不在意。大婚当日,场面算不上热闹,甚至透着几分冷清,
毕竟谁都不愿来巴结一个无权无势的病皇子。迎亲的队伍简约却规整,萧景渊一身大红喜服,
身形清瘦,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可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丝毫没有皇子的骄纵。
顾之薇盖上红盖头,被人扶着上了花轿,一路安稳抬进三皇子府,拜堂、入洞房,
流程走得丝毫不差。等到周遭人都散去,新房里只剩他们两人,萧景渊才缓步走到床边,
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他看着眼前眉眼清丽、神色从容的顾之薇,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早在赐婚之前,
他就派暗卫把顾之薇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塞外被救、失忆、寄人篱下、替嫁成婚,
完完全全是皇帝用来拿捏将军府、打压他的一颗棋子,无门无派,无半点心机,
更不是旁人派来的奸细。起初他对这桩婚事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可此刻看着顾之薇不卑不亢、沉稳大气的模样,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怯懦或是抱怨,
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委屈你了。”萧景渊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歉意,
“本王如今处境艰难,这桩婚事,让你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顾之薇抬头看他,眼神坦荡,
语气平静:“殿下言重了,我嫁过来,是心甘情愿为父亲分忧,既然成了亲,便是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谈不上委屈。”她不卑不亢,说话得体,没有半点卑微讨好,也没有怨天尤人,
这份气度,让萧景渊对她的态度彻底变了,从原本的客气疏离,变成了真心的尊重与善待。
婚后几日,萧景渊待她极好,事事包容尊重,也从不用皇子身份压人,
府中大小事也会过问她的意见,全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病弱无能,偶尔流露的眼神,
藏着深不可测的睿智,府中更是暗藏不少他培养的暗卫,只是从不外露。没过几日,
宫中举办中秋宫宴,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全都要到场,顾之薇作为三皇子妃,
自然要陪同萧景渊一同前往。两人刚一踏入宴会大殿,
无数道嘲讽、鄙夷的目光就齐刷刷射了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入耳中,
全是说她配不上萧景渊,两人都是京城笑柄。顾云汐早早到场,一看到顾之薇,
立马联合平日里交好的一众贵女,还有跟三皇子、将军府敌对的朝臣家眷,齐刷刷围了上来,
摆明了要当众刁难,让两人下不来台。“这就是三皇子妃啊?果然是乡下来的,
穿的礼服都显得土里土气。”“一个替嫁的草包,也敢来参加宫宴,别不是连规矩都不懂吧!
”言语刻薄至极,还有个李家**故意端着酒杯,装作不小心的样子,
朝着顾之薇的喜服泼过来,同时脚下暗中伸腿,想把她绊倒,让她当众出丑。
周围人都等着看顾之薇的笑话,萧景渊脸色微沉,刚想出手,就见顾之薇神色淡定,
脚步轻轻往旁一侧,轻巧避开了伸来的脚,同时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李家**。
那**本就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扶,直接往前扑去,摔了个结结实实,
手里的酒水全洒在了自己身上,狼狈不堪。顾之薇看着倒地的李家**,
语气平和却字字有力:“这位**走路都走不稳,看来是喝多了,宫宴之上如此失态,
传出去怕是丢了家族的脸面。”紧接着,顾云汐站起身,
故作委屈地开口:“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李**也是无心之失,你不过是个义女,
嫁入皇子府,更该谨言慎行,免得给将军府抹黑。”这话一出,分明是暗指顾之薇身份低微,
不配出席宫宴。萧景渊刚想开口护妻,顾之薇却先一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顾云汐,
语气不咸不淡:“妹妹说笑了,我既是三皇子妃,便是皇室认可的王妃,何来不配一说?
倒是妹妹,在宫中妄议嫡长,尊卑不分,这才是真的给将军府抹黑吧?”一句话,
怼得顾云汐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官员见状,也起身发难,
对着萧景渊阴阳怪气:“三皇子身子孱弱,就该在府中静养,何必来宫宴上劳神,
若是有个闪失,谁能担待?分明是不懂规矩!”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嘲讽他体弱无用,
不配参与朝堂宴席。萧景渊淡淡抬眼,轻咳两声,看似病弱,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
顾之薇适时开口,语气从容:“大人此言差矣,殿下虽身子欠佳,但陛下设宴,
身为臣子皇子,理当前来赴宴,尽孝尽忠,何来不懂规矩之说?倒是大人,当众揣测圣意,
质疑殿下,怕是不妥吧?”一唱一和,句句在理,直接把所有刁难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原本被称作草包的三皇子妃,眼神彻底变了。
萧景渊站在一旁,看着身边从容飒爽、气场全开的顾之薇,温润的眼底满是惊艳与宠溺,
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王妃,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不是什么草包。宫宴结束,两人并肩离开皇宫,夜色之下,萧景渊看向顾之薇,
语气带着深意:“今日,多谢王妃。”顾之薇微微颔首,刚想开口,就见暗处闪过一道黑影,
快速走到萧景渊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4边关噩耗,
痛失父亲宫宴过后,顾之薇在三皇子府的日子越发安稳,萧景渊对她愈发温柔,
两人相处和睦,岁月静好。可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边关战乱再起,匈奴大举进犯,
局势危急,皇帝当即下旨,命顾长凌即刻领兵,奔赴边关御敌。圣旨下达,不容耽搁,
顾长凌连夜整顿兵马,未及与家人道别,便率军离开了京都。顾之薇得知消息,
匆匆赶往将军府送行,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府门,父亲早已远去。她站在将军府门口,
对着边关的方向深深拜了三拜,心中满是担忧,日夜祈求父亲平安归来。此后,
她时常前往庙宇烧香祈福,日日惦念着边关的战事,盼着顾长凌凯旋的消息。
可上天终究没有眷顾她。半年后,边关传来惊天噩耗——将军战死,尸骨无存!
原来顾长凌中了敌人的埋伏,为救麾下副将,独自深入险地,最终下落不明,
边关将领皆断定,将军已然遇害。消息传回京城,朝堂震动。皇帝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除掉了功高盖主的顾长凌,皇权再无威胁;忧的是边关失了主将,局势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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