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萧承砚声音平稳。

“这是谢礼。”

“谁若说沈姑娘攀附东宫，就让他来问孤。”

二婶脸上血色退得更快。

沈怀谦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盯着那枚令牌。

“殿下，谢礼太重。”

萧承砚看我。

“不重。”

“孤的命，比这些值钱。”

我爹一拍桌子。

“说得好。”

我咬牙看他。

“爹。”

我爹立刻闭嘴。

萧承砚眼底有笑。

我转身对管家说。

“把东西登记入库，明日原封不动送回东宫。”

萧承砚眉梢微动。

“沈姑娘这是不想收？”

“不能收。”

“为何？”

我看着他。

“收了，就说不清了。”

他往前一步。

“你我之间，本就说不清。”

这话一落，二婶眼睛亮了。

她像抓住了把柄。

“殿下这话，若传出去，可是要坏人名声的。”

“玉衡毕竟是姑娘家。”

“若殿下无意，还是不要来往太密。”

我笑了笑。

“二婶刚才不是说，我没人敢娶么？”

二婶脸一僵。

“我那是为你好。”

“逼我嫁给冒名借钱的赌徒，也是为我好？”

她脸色难看。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堂兄？”

我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借条。

“殿下既然来了，不如替我做个见证。”

“沈怀谦冒我名义借钱八千两。”

“我给他两个选择。”

“搬出侯府，或者去京兆府。”

沈怀谦猛地抬头。

“殿下，我没有！”

“是她诬陷我！”

萧承砚看都没看他。

“证据呢？”

沈怀谦噎住。

我把借条递过去。

萧承砚接过，只扫一眼。

“字迹虽仿得像，但落款太急。”

“沈姑娘写衡字，最后一笔会收锋。”

“这张没有。”

我心口一动。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萧承砚把借条放回桌上。

“另外，福来赌坊半年前被京兆府盯上。”

“沈怀谦在那里的账册，东宫也有一份。”

沈怀谦瘫了。

二婶尖声道。

“殿下为何查我们？”

萧承砚终于看她。

“孤查的是赌坊。”

“你们自己撞上来。”

屋里死寂。

我爹冷声开口。

“管家。”

管家立刻上前。

“在。”

“把偏院收拾出来。”

二婶眼里燃起一点希望。

我爹下一句直接砸下去。

“把他们的东西全扔出去。”

二婶扑过去抓我爹衣摆。

“侯爷！”

“我们孤儿寡母，无处可去啊！”

我爹甩开她。

“当年你们来投奔，我给院子，给银子，给体面。”

“你们要我闺女的嫁妆，还要她的命。”

“我沈定远不是死人。”

二婶哭声卡在喉咙里。

沈怀谦开始磕头。

“妹妹，我错了。”

“你饶我这次。”

“我保证再也不敢。”

我看着他额头撞在地上。

从前他喝醉后堵我院门，说我迟早是他的人。

那时我爹在边关，我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