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邱美琴像被抽了一巴掌。

她的眼泪一下出来了。

“贺振海，你有没有良心？”

“我给你生儿子，给你们贺家传香火，你现在听一个外人几句话就怀疑我？”

贺振海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听。

“外人？”

“她是你亲侄女。”

“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骂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是亲戚？”

邱美琴脸色扭曲。

“她就是坏！”

“她从小就会装！”

我没接话。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句话。

“别让邱美琴带孩子走，她会去找宋柏年。”

我背脊微微发凉。

这个人不只知道六年前的事。

他甚至知道邱美琴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贺振海。

“大姑父，你现在最好带孩子去鉴定中心。”

邱美琴立刻叫起来。

“不行！”

她叫得太快了。

快到连她自己都愣住。

周围议论声一下大了。

贺振海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暗了。

“为什么不行？”

邱美琴咬着牙。

“小宝还小，他会害怕。”

贺振海冷冷地说：“抽一点样本，不会要他的命。”

邱美琴眼泪滚下来。

“你就是不信我。”

贺振海说：“我现在只信报告。”

超市经理终于赶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草莓汁和散了一地的青菜，脸色很难看。

“几位，要不先出去处理？”

贺振海把手机还给我。

他的手指冰冷，碰到我掌心时还在抖。

“沈禾，照片先别删。”

我说：“不会删。”

邱美琴突然又哭又笑。

“好啊。”

“你们都逼我。”

“那我也不活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货架另一头冲。

可她没有往出口去。

她冲向的是邻居怀里的小宝。

我心口一紧。

贺振海比我更快。

他一步挡过去，把小宝抱回怀里。

邱美琴扑了个空，指甲从贺振海手背划过去，留下三道血痕。

小宝哭得更厉害。

“妈妈别抓我。”

这一声让邱美琴僵在原地。

贺振海抱着孩子后退，声音哑得厉害。

“邱美琴，你要是真问心无愧，现在就跟我走。”

“我们去做鉴定。”

邱美琴嘴唇哆嗦。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瞬间变了。

我清清楚楚看见屏幕上跳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尾号是七三。

邱美琴几乎是本能地按掉电话。

可铃声刚断，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她手机上。

尾号七三。

和那张照片里黑车的尾号一样。

贺振海也看见了。

他抱着小宝，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接。”

邱美琴把手机往身后藏。

“推销电话。”

贺振海伸出手。

“我让你接。”

邱美琴摇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