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在我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的清蒸石斑、椒盐濑尿虾和葱姜爆炒蟹后尽数消失。

“爸……妈海鲜过敏啊。”

我指尖发抖，看着我爸如土的脸色刚想说什么。

他手机响起，是刚才录像里的兄弟之一。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别墅里清晰可闻：“颢宸，你猜我在医院遇见谁了？宋清菡！她过得不太好，跟她老公离婚了，发烧来医院都是一个人，我打算去给她买点水果……”

“不行。”我爸想也不想就阻止，“她对热带水果过敏，你别乱买。”

“这样，你去城东那家老字号的糕点店给她买点杏仁酥，还有温氏的燕窝，她爱吃，等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砰。”

突然传来的关门声打断了我爸的声音，也让我猛地回过神，发现我妈早就离开了餐厅。

我神色复杂地看向我爸。

“爸，你爱妈吗？”

我爸挂断电话，眉心深深皱着：“我和你妈过了十八年，没吵过一次架，把你健健康康养这么大，你说我爱不爱她？”

“保姆也是，你妈不吃海鲜，买这么多海鲜回来干什么？”

他解开围裙摔在桌上，大步走进卧室。

我抬头看向客厅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妈笑得很甜，依偎在我爸肩头。

可从我有记忆到现在，我再没在我妈脸上见过那样的笑容。

半夜，我被我爸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艾菡，快，你妈发烧了，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我去交费。

回来，却看见我爸正和一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相拥着。

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颢宸，我真的好累……他骗了我，他在外面有人，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浑身冰冷，转过身的一瞬，看见有片病号服衣角消失在了拐角。

我心生不安，立刻大步冲回病房。

病床上空空荡荡，我妈不见了。

我连忙在医院里寻找她的身影。

找了一圈回来，我爸责怪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顾笙月，你发着高烧乱跑什么？这不是胡闹吗？”

“还好清菡及时看到了你，否则你吹一夜冷风，明天不就病得更厉害了吗？”

宋清菡倒了杯热水递给我妈：“笙月姐，你千万别误会，我和颢宸哥就是偶然遇上聊了两句。”

“没事。”我妈平静地打断了她，“反正他很快就会恢复单身了。”

“鳏夫和寡妇，想怎么叙旧都可以。”

“对了，过几天女儿的成人礼，也请宋女士来吧，人多热闹。”

我妈转头看向我：“艾菡，来，和你清菡阿姨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