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了姓名，还有证件尾号。

马骁给我的时候说得很自然。

像这些资料本来就该在他手上。

我问高成。

“这份名单从哪来的？”

高成没有回答。

我又问。

“启盛人员的证件信息，是项目组登记的吗？”

他冷冷看我。

“你现在是在审我？”

“不是。”

我把截图发给自己邮箱。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他走近一步。

“沈清，你别以为找来韩越，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票是你订的。”

“支付是你付的。”

“退票也是你退的。”

我点头。

“所以每一步我都有证据。”

“反而是你们。”

“谁让马骁用客户身份订票？”

“谁让他把名单发给我？”

“谁又让他撤回？”

高成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你少把水搅浑。”

“我只是订票执行人。”

“你们想把我推成主谋，得先解释清楚。”

“一个行政为什么能拿到客户风控副总监的证件信息。”

这句话落下，销售部那边连键盘声都停了。

冯姐站在财务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沈清，退款还没到账吧？”

“预计一到三个工作日。”

“那付款凭证你保留好。”

“个人资金发生争议，可以先做报警备案。”

高成猛地转头。

“冯会计，你是不是嫌公司不够乱？”

冯姐低着头。

“我只是在说财务风险。”

她没有再多说。

但我听懂了。

她在提醒我，别等公司内部处理。

我点开本地派出所的线上备案页面。

高成看见后，脸色变了。

“沈清，你敢报警？”

我抬头。

“有人冒用客户身份订票。”

“有人威胁我。”

“有人用假转账截图逼我付款。”

“我为什么不敢？”

钱菲急忙伸手想拦。

“别，至少等韩总监来了再说。”

我没有提交。

不是怕。

是我想看韩越的态度。

启盛如果也要把事情压下去，那我就只能自己走法律程序。

如果启盛要追查，我的证据会更有价值。

八点三十一分，前台打电话到行政座机。

“沈姐，启盛集团韩总监到了。”

我站起身。

高成比我更快。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去接。”

我说。

“一起。”

他看了我一眼。

“不需要。”

我把手机举起来。

“那我把刚才通话录音发给韩总监。”

高成脚步顿住。

最后，他咬着牙说。

“走。”

电梯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灰色西装，身形很直。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比机场照片里的黑框男人清瘦很多。

也冷静很多。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提着公文包。

男的拿着工作证，胸前挂着启盛集团法务部标识。

真正的韩越看见我，先点了下头。

“沈小姐？”

“我是沈清。”

他看向高成。

“高经理。”

高成伸手。

“韩总监，误会，真的是误会。”

韩越没有握。

他只说。

“先看证据。”

我们回到会议室。

钱菲把门关上。

我却没有坐高成安排的位置。

我坐在离门最近的一侧。

韩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我把资料按时间顺序打开。

马骁催订票。

高成微信指示。

马骁确认报销。

付款记录。

订单截图。

退票规则。

马骁关机。

年假记录。

威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