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看我的眼神，像终于发现我没有按他写好的剧本走。

他刚才那句聪明人保不住自己，还没落地，就被派出所的电话砸了回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高总，走吧。”

高成冷笑。

“你自己被点名，还要拖公司下水？”

我看着他。

“有人用我的名字去机场报案，你觉得我一个人去合适吗？”

韩越站起身。

“我陪沈小姐去。”

高成的脸色顿时一变。

“韩总监，这毕竟是我们公司内部管理问题。”

韩越看了他一眼。

“冒用启盛人员身份，不是你们公司内部问题。”

他身后的法务也收起电脑。

“机场派出所既然已经介入，我们也需要同步做笔录。”

马骁站在门口，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刚才还在指认高成，现在听见要去派出所，整个人又缩了回去。

我看向他。

“你不去？”

马骁嘴唇动了动。

“我……”

高成立刻接话。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直接打断。

“他从机场回来，知道现场情况。”

“他不去，谁解释那几个冒充启盛代表的人？”

马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韩越淡声说：“马先生，如果你愿意配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这句话比高成的威胁有用。

马骁咬了咬牙。

“我去。”

高成的脸彻底沉下去。

我们下楼时，钱菲跟在最后面。

她一路没说话。

直到电梯到一楼，她忽然低声对我说：“沈清，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我说：“怕也没用。”

“我的钱，我的名字，我的清白，哪一样都不能让出去。”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没有再理她。

派出所离机场不远。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

航班起飞时间刚过。

那六张被我退掉的票，终于彻底从他们手里消失。

大厅里有几个人坐在长椅上。

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就是照片里的假韩越。

他看见真正的韩越时，脸一下白了。

那种白不是惊讶。

是心虚到没法遮掩。

值班民警把我们带进询问室。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

机场打印的登机信息异常记录。

三张临时胸牌。

一份所谓远铭咨询商务行程委托书。

还有一张截图打印件。

截图上写着，我沈清是本次行程行政负责人，负责安排人员出行及现场对接。

下面还有一个电子签名。

沈清。

我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

字形确实像我的。

但我从来没签过这份东西。

民警问：“这是你签的吗？”

我摇头。

“不是。”

高成立刻开口。

“沈清，你先想清楚再回答。”

民警看向他。

“请不要干扰询问。”

高成闭了嘴。

我从包里拿出平板。

“我所有行政用章和电子签审批都在公司流程系统里。”

“这份委托书没有流程编号，也没有我经手记录。”

“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场登录系统给你们看。”

民警点头。

“先放这里。”

假韩越忽然抬头。

“就是她安排的。”

他指着我。

“机场这边联系不到马骁，她让我们先用韩越的身份走。”

“她说远铭内部都打点好了。”

我差点笑出来。

“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假韩越硬着头皮说：“你当然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