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照片。

假转账截图。

每一张，我都没有多解释。

韩越看得很快。

他的法务同事则一页页拍照编号。

高成终于忍不住。

“韩总监，沈清只是行政人员，她对项目背景不了解。”

“她擅自退票，已经造成我们项目重大损失。”

韩越抬眼。

“哪个项目？”

高成一顿。

“鹏城补充协议。”

韩越说。

“启盛没有安排明早九点鹏城签约。”

“也没有派三名代表出行。”

“更没有授权远铭接触任何所谓鹏城并购专项。”

高成的喉结动了一下。

“可能是马骁理解错了。”

韩越把那张机场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这几个人是谁？”

高成没有说话。

韩越继续。

“冒用启盛员工身份。”

“伪造启盛会议材料。”

“以合作名义诱导第三方付款。”

“高经理，你确定这只是理解错？”

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骁站在门口。

他满头是汗，脸色发灰。

他看见韩越的第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说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高总，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会议室里死一样静。

马骁扶着门框。

呼吸乱得厉害。

他的衬衫皱成一团，袖口还有机场安检贴纸。

他显然刚从机场赶回来。

高成猛地站起身。

“马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马骁看着他，眼里全是血丝。

“我当然知道。”

“昨晚你说先用启盛的名义把人送到鹏城。”

“等明天资料一签，启盛那边就只能认。”

“你还说沈清最守流程，找她订票最稳。”

我坐在原地没动。

心里那点最后的疑问落了地。

原来我不是偶然被找上。

我是他们挑好的付款人。

高成厉声打断。

“你胡说八道。”

马骁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高总，你现在想把我一个人扔出去？”

“行。”

“那我也不替你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抖了好几次，才打开一个聊天页面。

我看见他屏幕上有高成的头像。

韩越身后的法务立刻说。

“请不要删除。”

马骁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没删。”

“我留着呢。”

高成伸手要去抢。

韩越身后的男法务挡了一下。

“高经理，请注意。”

高成的手停在半空。

脸色阴得吓人。

马骁点开聊天记录。

时间是昨晚七点零八。

高成发给他一段话。

“启盛内部审核太慢，鹏城那边先走。”

“名单按接待资料填，韩越名字必须挂上。”

“票让行政垫，别走系统，系统会留审批链。”

我看着那几行字。

手心里没有发冷，反而很平静。

因为从他用转正和岗位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临时乱来。

马骁继续往下翻。

高成又发。

“回来后做客户差旅行程说明。”

“费用挂项目招待。”

“沈清那边先哄住。”

“她胆子小，不敢闹。”

会议室里谁都没说话。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也扇在高成自己脸上。

我抬头看他。

“抱歉。”

“我胆子不小。”

高成脸色铁青。

“伪造聊天记录很容易。”

韩越淡淡说。

“那就做电子数据取证。”

马骁立刻说。

“我可以配合。”

高成转头盯着他。